“你想玩什么?”
陆宁砚百无聊赖地翻着自己光脑里下载的游戏,突然灵光一现,“你不是说你是开悬浮车的吗?”
“我倒要看看,你的实力怎么样。”他还耿耿于怀叶蝉因为要训练比赛而拒绝被他随叫随到的事情。
叶蝉站了起来,陆宁砚突然觉得,她的气场好像瞬间就不一样了。
“行啊,”叶蝉歪了歪头,朝他一笑,“我们玩场地赛?”
陆宁砚挑了一个他以前玩过的,和叶蝉开启光脑的全息模式,进入游戏。
他其实没怎么将叶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悬浮车不过就是个游戏,他从前也开过,虽然只是玩票性质,但他也没觉得自己和一些专业车手差在哪里。
后来觉得没意思,就不玩了,因为陆宁砚发现,比起开车,他更感兴趣的是记录不同赛道特点。
但这次和叶蝉一起进入全息游戏,他还是燃起了些许斗志。大概是,陆宁砚觉得叶蝉看上去也没有多专业嘛,他有点想打败她。
然而,比赛才刚刚开始,陆宁砚就觉得自己好像判断失误了。
叶蝉真的很强。
他按照自己以前玩票的水准,又多加了几分用心,以为这样就足够了。
而叶蝉却让他知道,这样是远远不够的。
她在每一个弯道都做出了标准化的动作,全程几乎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自动化驾驶员一样。陆宁砚到后来真的追不上她,干脆就投降放弃,跑到她的游戏界面去围观她的比赛过程。
他也算是对悬浮赛车略懂一二,但他看了半天,竟然没发现叶蝉一点点的失误,连一点点都没有。
当然,这是在游戏里,但在游戏里能做出这样完美的表现,可想而知她在真正的赛场上是多么有统治力了。
陆宁砚这才知道,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所谓的“专业车手”,在叶蝉面前,完全都不够看。
她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陆宁砚心里升起一点隐隐的佩服之情。
比赛结束后,他刚想去找叶蝉夸赞两句,却见对方严肃地向他走来。
“陆宁砚,你怎么可以中途退出?”
“诶?”陆宁砚没反应过来,“我刚刚肯定赢不了你了,干脆认输得了。”
“你这样,不尊重对手。”叶蝉没有生气,只是很正经地和他讲清楚,“要玩就好好玩呀。”
“知道了。”陆宁砚撇过头,不情不愿地说,他不喜欢被人教训的感觉,“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你干什么上纲上线?”
两个人间的气氛一时间有点闹僵了。
叶蝉没处理过这样的场合,一时竟有些无措,也不知道陆宁砚是不是生气了。她试探性地问他:“还玩吗?”
“不玩了。”陆宁砚也没退出游戏,只是坐在初始页面里,双手抱胸,冷冷地说。
叶蝉明白了,他生气了。
但其实陆宁砚也没有多不开心,他心里很快想明白,叶蝉这样的天才,肯定是将悬浮赛车看作很重要很神圣的事情,他中途退出,让她觉得不遵守规则,不尊重对手,这也是很正常的。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和叶蝉吵架。刚刚他还很佩服她,想要问她,到底是怎么个训练方式,才能做到一点错误都不犯?
但陆宁砚的古怪脾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不是那种能服软的人。吵架的话都说出来了,好像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可是……那是对着别人。
他这种一身刺的脾性是从母亲离开后养成的。那段时间,他发现所有人都对自己不怀好意。从前心中高大的父亲,成了懦弱卑劣的出轨者;以前的朋友,因为他在陆家的地位下降而疏远他。还有各种,试图打压他,让他就此堕落谷底的声音。
陆宁砚想,只要自己足够锋利,就不会被别人欺负。
可是,叶蝉是不一样的。叶蝉对他很好,他是不是不该用这种态度对她?
叶蝉总是让着他的那一个,这次也是一样,她叹了口气,上前说:“抱歉,我刚刚语气不好,不玩就不玩了,我们从全息系统出去吧。”
她道歉了,可是陆宁砚却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的手放在膝上,不自觉地攥紧了游戏里的比赛服。
叶蝉这样对他,是因为将他当做一个需要哄着的人,是因为不想和他发生矛盾,是因为……她并没有那么在意他,因此也无需和他多费口舌。
陆宁砚觉得,他不喜欢这样,他想要叶蝉在意他。
“是我……是我不对。”陆宁砚忽然开口,让面前的叶蝉惊讶地挑了挑眉。
陆大少爷,人生中第一次开口认错。
“咳,我只是担心自己的排名积分掉了,我要是输给你,我得输惨了。投降只用扣一半的积分。”他垂着头,默默地说。
在叶蝉眼里,这样的陆宁砚有点可爱。
叶蝉是这样的人,别人一让步,她便会让得更多。于是她在陆宁砚身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放软,“没关系,我刚刚不该那么说的,那我带你上分好不好?”
陆宁砚得到了叶蝉的温柔,心里有点沾沾自喜,面上却还是装作疑惑地抬起头,“你带我?怎么带?”
“我们去跑拉力赛,”叶蝉说,“这个游戏里的拉力赛道都是不同的路段随机合成的,但每条路段我都很熟悉。”
“你当我的领航员,我们一起赚积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