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德守了一个月,安阳守了半个月,那本该捍卫大周疆土的朝廷没有半点动静,那打着拯救天下苍生旗号的沂都出兵的同时还要趁火打劫。
事到如今还能指望谁呢,总归不会凭空杀出一匹能平定天下的黑马。
“就这样吧,李善已经把姿态摆的足够低了,给了安阳好大的面子,咱们不能不识趣。”楚熹沉默片刻又道:“其实这样也好,薛军势头正旺,少说够折腾三五年,咱们就攀附着薛军,多多弄钱弄粮弄火药,若有朝一日薛军穷途末路了,咱大可翻脸不认人,照旧守着安阳城,不愁找不出活路。”
“可薛进要是步步登高,真打下了辉瑜十二州,又该如何?一旦他功成名遂,恁反倒成他的绊脚石了,他还不得想方设法把恁踢开,三儿,此事关系重大,恁可要仔细考量,不能妄下决断。”
老爹的顾虑没有错,薛进要真打下了辉瑜十二州,那安阳城便是汪洋里的一座孤岛,何谈守城,何谈找活路,饶是薛进不能违背姻亲盟约,想取她性命也是如振落叶,悄然无息。
除非,她有与薛进抗衡之力!
楚熹从未想过要在这世上有一番作为,她只想守着安阳城,关起门来过自己怡然自得的小日子。
奈何老天爷处处和她作对!逼着她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楚熹咬紧牙根,盯着城下那一袭黑衣的薛进,几乎一字一句道:“我要让他们知晓,这安阳赘婿,不是那么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