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破财消灾了,他想着大不了趁着安乐侯不在的时候,悄悄给刘文送点儿银子,让他帮忙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事就过去了。
刘文在官场上混迹那么久,这种暗示当然能看得懂,他眼睛一转,给安乐侯递了个颜色,装作劝阻了几句。
安乐侯和刘文算是老相识了,也算是有点儿默契,虽然不明白他想做什么,还是顺着他的意思一起离开了。
回到驿馆之后,刘文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刚才吴德暗示要给我送银子,那我就假装受贿然后劝阻你,反正他马上就要被查办了,抄家的银子是要进国库的,而他悄悄贿赂给咱们的银子,不是明面上的,别人不知道,到时候咱们再禀报皇上一声,这些银子就可以作为咱们下一步工作所用不是吗?”
安乐侯眼睛一亮,有道理啊,他们现在用的银两有两部分,一部分是作为钦差户部批出来银两,而另外一部分,就是皇上暗地里的弄来的银子,作为和右相相斗的资本,千万两不嫌多,一两不嫌少。
两个人连一盏茶都没喝完就达到了共识,然后刘文就溜溜达达的去见了知县吴德。
知县一脸谄笑的递过去了一搭银票,什么话都没有多说,这种事情不需要说的太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中。
刘文感受了一下银票的厚度,连每张是多大面额的都没看,一副根本都放在心上的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知县瞎扯。
知县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这是嫌少了,可是怎么能还没看就嫌少啊,他想着自己这次得罪的毕竟是现在炙手可热的安乐侯,费些银子也是正常的,于是一脸肉疼的又塞过去一摞银票。
刘文的脸上这才带上了几分笑意:“吴大人放宽心,安乐侯的脾气虽然暴躁,但是还算听劝的,本官与他相交多年,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县官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应下了。
随后两个人就不再提安乐侯,转而说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这也是一些不需要说的默契。
刘文回去之后,就即刻去见了安乐侯,两个人把银票放在桌上数了一遍,一摞是十张千两的银票,也就是说这两摞足足有两万两,虽然后来实在刘文的暗示下才又加了一摞,但是就算一摞也是不少钱了。
安乐侯感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知县而已,一出手就是两万两,他一年的俸禄才多少,民安城的日子本就不好过,居然还能让他搜刮出如此多的民脂民膏!”
“一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啊。”刘文重新把银票收起来:“你先别见他,我再诈一下试试,说不定还能再弄出来不少。”
安乐侯府虽然家业不小,但是让安乐侯一下子拿出两万两也是不容易的,他想象不到一个知县在拿出这么多钱之后,居然还能再榨出来。
刘文摇了摇头,他的这位老朋友虽然出身在侯门贵族,但是一直碌碌无为,若不是女儿在后宫得宠,怕是也入不了皇上的眼,一直本本分分的靠着祖业和俸禄养家,从来没有体会过官场的腐败,自然不懂一个贪官到底能捞到多少银子。
刘文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位吴知县调查的差不多了,知道这位的家底颇丰,这一次虽然让他大出血了,但是并不足以探到他的底线,所以他得再下一次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