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漪之所以去俞溪, 完全是因为京都局势万变,而她一直被七皇女赵云繁压制着, 眼见的没有出头的机会。这才兵行险招,试图通过俞溪之行,讨一些声望回来。
但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俞溪虽然是谎报灾情,想找到证据却不简单。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那些官员们在地方上浸淫多年,早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利益网,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之间互相包庇维护已经成了常态,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突破的点。
据保护萧清绝的暗卫回禀, 她是把目光放在了百姓身上。
谁知那些百姓早就被上面的人嘱咐过了, 切不能乱说话,若是朝廷知道今年没有灾情,那么往年发放的补贴可就没有了。百姓日子本就难过,白送的东西谁会往外推,于是一律三缄其口, 该说的不该说的, 都闭紧了嘴。
明察不行, 赵云漪又想到了暗访。但暗访就需要做普通百姓的装扮, 才能融入人群。也就意味着,她不能带那么多的守卫。
也正因为此, 她才遭到了刺杀。
暗字部的人忠诚的是赵云寰, 负责保护的人是萧清绝, 所以她遇刺时发现大部分的杀招都集中在她身上, 而萧清绝却应付的游刃有余的时候, 都没有出手帮忙。结果没想到萧清绝会突然替他挡了一下。
当值的暗卫这才醒悟他们的行为不当, 出现替两人挡住了杀手的袭击,等他们解决了之后,已然找不到两人的踪迹了。
一边传信给赵云寰禀告,一边出动了所有人去寻找。
赵云寰原以为派暗字部保护就是万无一失,现在不由的后悔万分,当初就不该放他离开。
暗字部人数虽然不少,但也不可能一整队都起夜跟随着,平常也是三三两两的轮值,其他人都在附近守备,总有危急时刻,会照顾不到的地方。
赵云寰收到信后,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切的需要有个人来商议,偏偏那温折玉食髓知味,就是舍不得从房间里出来了。
再等下去,只怕淮安郡王来的,都比她出来的早。
赵云寰快步出了浮生若梦,疏雨紧随其后,苦口婆心道:“主子,沈大人不是已经查到了杳安的蛛丝马迹,您当初被诬陷的事情,随时都可能摊到女皇那里,这个时候怎么能离开京城?”
“告诉清越,一旦抓到杳安,暂时扣押。等我从俞溪回来再说。”赵云寰脚步匆匆。
疏雨知道赵云寰一旦涉及到萧清绝的事,就会乱了方寸,她对朝中局势看的不太通透,但是这并不妨碍有通透之人过来劝她。
疏雨心道,我不与你说,我去找栖迟先生去。
张栖迟来的很快。
恰恰在皇女府门口拦住了收拾停当准备出府的人。
“还请先生莫要拦我。”赵云寰对张栖迟向来尊敬,毕竟这是她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幕僚,而且张栖迟自入京以后,肉眼可见的成熟稳重了许多,对事态的把握度都极准。
要是她有心阻拦,赵云寰很难不受影响。
“我不拦殿下,只是与殿下说几句话罢了。”张栖迟情真意切的道。
“沈大人自入京兆府以来,一直负责的是蝶杀的事宜,这件事就像时时刻刻悬在朝里大方势力的一把大刀,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波及到谁。这事一日不能结束,朝堂就一日不得安宁。所以目前各方势力,都在盯着沈大人,一旦有个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这我知道……”更何况清越的夫郎如今还有身孕,简直是拿了前程跟全家性命,在陪自个儿赌。
这份情意她如何不知。
“只要找到杳安,栖迟就能想办法将殿下从谋逆的罪名里摘出来。但同样的,当初暗害殿下的人,也在盯着杳安这个人,他真的能给我们机会,将他全须全尾的送到大殿上去吗?”
“这……”
张栖迟见赵云寰犹豫了,神情更加肃穆,恳切道“殿下可以去俞溪,栖迟只是想让殿下知道,一旦你去了俞溪,以清越如今的能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守住杳安这个人多久?而一旦将人提到朝上,但你却不在。谁能代替你在女皇面前哭诉自刨心迹?杳安,不就成了一招废棋。”
张栖迟朝着她躬身施礼,腰身压的极低。“虽说殿下想重返朝堂,不止这一个机会。但是,这必然是最好的机会。”
什么能比一身清白更值得女皇信任呢。
赵云寰焉能不懂这个道理。她当初重生,不愿意重蹈覆辙安安稳稳的待在皇陵,不就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还有无数人的身家性命系在她身上吗?
她不能用这些人的性命,去证明她对萧清绝的感情。
只是,想到萧清绝可能出事,让赵云寰重生以来脑子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骤然断裂,完全失了冷静。听张栖迟将话说完,才慢慢恢复了理智。
赵云寰苦笑道:“栖迟先生变了。你说不阻我,实则以退为进,句句都在阻拦。若是从前,只怕在听到我要走时,你早就扯着嗓子吼了上来。”
“人总是要成长的。殿下也切莫沉溺儿女私情,既然决定要争,就该负起身上的责任来。。”张栖迟语重心长的道。
赵云寰抿直了唇,眸中愧疚顿显:“先生放心,这次是我一时乱了方寸,以后必不再犯。”
“栖迟相信殿下。”张栖迟正色道。
张栖迟走后,疏雨才偷偷的凑了上来。
赵云寰斜睨她一眼,只做不见,往府里走去。
疏雨心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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