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吩咐,顿时也是有些头大。
“是,大人。”
然而,他不知道,神武大街上发生的这一幕,在发生之时,深宫之中的皇帝陛下就已经知道了。他视线定定地落在底下人献上来的画像,也许是因为时间短暂,画得极其粗糙紧促,只是画者显然画出了画中人的精魂,嫁衣如火,凤冠珠链下,杏眼如水,侧身而立,望着远方,似乎有些愣怔。
他呼吸都开始紧促,鹰眸冷酷又携着一丝温柔。
“是她,是她回来了。”失而复得的欣喜漫溢在心间。
魏大监惊异,竟然发现冷酷暴戾的帝王眼边居然有泪水滴落。“陛下……”
“陛下,叶大将军求见。”
“宣见。”年轻的帝王坐上龙椅,端庄威严,仿佛刚才那抹柔情都是他臆想当中存在。
魏大监站在他身边,手扬动拂尘。
叶宵心事忡忡地走了进来,行礼道:“叶宵见过陛下。”
“叶将军,免礼。”
皇帝轮廓深邃而分明,随着时间的恩赐而越发如美酒般醇厚,他身材伟岸高大,坐在龙椅上也有种唯我独尊的姿态,茫茫天地皆在脚下。
“神武大街上的事情,看来叶将军也知晓了。”他声音平静得让叶宵都有过一丝后怕。
小妹为何嫁给裴首辅,又是如何出现的,明明陛下找寻了三年,这些年从未停歇过,到了这一刻的平静,反而更容易让人害怕。
“陛下,那确实是小妹。”叶宵想起下人呈上来画像时,连他都差点在下人面前维持不住稳重了。
那一刻,他差点就忍不住亲临裴府,问一下裴首辅,小妹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是小妹,为什么三年了,都不愿意在他面前出现,为什么连嫁人都不和他说一声?
叶宵始终在帝王面前低着头,似乎在等着他的一个吩咐,亦或者说一个答案。
“把画给将军。”
魏大监闻言,将那副青衣卫在神武大街上当场画了的那副画递给了叶宵。
叶宵接过画,听到上座的帝王道:“她是花枝,是之之,也是朕等了三年的皇后。叶将军,朕要你带三千精兵,将裴府重重包围,朕欲亲临,迎接皇后回宫。”
每一字,每一句都敲打在他们心头,响在这个空寂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
魏大监惊诧且害怕,“陛下,这……”于礼不合啊,况且陛下要是亲自去裴府抢亲,这不等于是和首辅大人扯开撕开脸皮了,届时朝堂之上,风云再起,怕是未来的几年也再难以恢复平静了。
“臣遵旨。”叶宵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
他不是不知道,惹恼了裴玉会有多么大的风波。可是这一刻,他已经与帝王站在一条线上。他不愿意认为是小妹这些年不愿意见他,一定是背后有人不愿意让她见到他们。
他承认,他是有私心的,才会在这一刻站在了君王身边。
他的小妹,本就该是站于天底下最尊贵的地方,尊贵无匹,雍容华贵、母仪天下,乃至成为天下女子最羡慕的那个人。
龙袍曳过,发出轻响,英武霸道的帝王扶起他,那双一贯野心勃勃的眼睛里此刻更是沉郁得仿佛一片海洋宽广得令人看不分明。
“爱卿,免礼。”
这一夜,晚霞才沉落,月牙方升起,春风也吹醒满府的喜意,喧嚣酒意升腾,热闹喜气。整个裴府百官来贺,一个个地携着重礼,在这官场沉浮得老辣,笑着祝福着春风得意的首辅大人。
忽而府里的小厮惊呼,重甲明光铠透过火捧照得银戟寒凉,大片大片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在人们的耳畔。
似沉钟般拖曳着泥般沉重的双腿。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惊呼。
“是……是叶大将军身边的柳叶营精兵!”有人忍不住道。
“为什么……这个时候出现。”大家心底都有了一种不好的想法,莫不是皇帝陛下终于沉不住气了。
裴玉身边的几个亲近臣子额头都低落汗珠,也怕是皇帝翻脸清算账。
“裴大人,我们……”有人沉不住气地说。
“勿要多想,陛下又怎么舍得清算本辅呢。”老谋深算的他早就在当今皇帝登基之前留下了足够的证据,皇帝这种人看上去残暴、阴晴不定,其实内心无比细腻,不会也不能在现在动他。
裴玉很清楚,不过今晚这种场面到底让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很快,他的脸色变得比之前还要难看。
是之之。
“走,过去看看,叶大将军到底有何赐教。”这一刻,凡是在他身侧的人都能感觉得到浑身温度都降低了。春风一吹,那点酒意早就被浇灭了。
裴玉走出大厅的时候,戴着银色面具的叶宵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边皆是剽悍的精兵,而就在他身后,明黄龙袍的皇帝站着,伟岸高大,轮廓深邃而极其分明,一双看上去极其不善且深沉的鹰眸淡淡地落在下方的群臣身上。
“诸位卿家还真是好等的悠闲。”
群臣皆噤声,不知所措,不过是来裴首辅处喝一个喜酒罢了,怎么把陛下都招惹来了?
“微臣见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若宏雷,一片片跪倒。
裴玉微微扣身,心里那抹不安越发明显了。很快,他就看见陛下身边的一个亲信宫女居然穿过人群,朝后院的喜房而去。
而那位阴晴不定、难以揣测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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