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荣自然觉得之之会拒绝,她那副心比天高的性情,又怎么可能会来作舞女。他都料想到,魏公公被赶出门了。一想到这里,一晚上不开怀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抹亮色,嘴边也不自觉地勾勒出笑意,冷漠又倨傲的脸庞也没有之前那股阴恻恻的戾气了。
两侧的人清楚地看到了,也有些莫名其妙,还以为是这满堂的舞女哪一个被殿下相中了呢。
容瑾坐在一边,如今他已经是当朝国师,也是皇帝身边最信任的人,这场宴会来的人太过纷杂了,只谈风月之事的邀约,否则,在如今各皇子心怀鬼胎,皇帝又打压着皇子们的时候,便是他再被皇帝信任,都不必淌这一趟浑水。
容瑾也不太在意,席上唯有他一人是以茶代酒的,他喝了一口清茶,忽而听到身边人都噤声,视线齐齐地望向殿门口,灼灼似那边出现了什么不可错过的,连一眼也不能遗落。
容瑾手里端着茶,视线跟着他们望了过去。然后那张温润含笑的玉面上终于出现了一抹凝重,转而是兴趣盎然。
三年前的少女,果如他所想,容色成长得如此祸水倾国。所有倾艳的目光都是为她最好的加冕,也是对他过去的目光嘉奖。
古有云,世有玉骨者,容颜绝色,祸乱倾城,多为女子,古有西施虞姬为例。
那一身精灵般的红色舞裙,额间嫣红的牡丹花蕊,美人朱面凝睇含笑,淡然走进来,仿佛是从遥远的仙宫走到了人间。
“妾身花枝见王爷,见过诸位。”
也就在她穿着这么一身舞裙走了进来时,上座四边的人都忽然觉得身体一冷,战王身边的气压那是低了好多,鹰眸里只有一个她,是那样咬牙切齿的恨,恨不得把她拖到后边问一问,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错,就在之之出现后。
傅青荣就后悔了。他为什么嘴贱要答应啊。明明就是他的女人,凭什么让别人看。众目睽睽之下,殿中她望着他,眼中仿佛有雾,娇弱甜美,让人你都拧了起来。引起男人们更加火热的目光。难怪,难怪,明明是个民女,就连战王这样霸道阴沉的人都能为了她,在战胜北翟后,只为向皇上要一道娶妃的圣旨。
“殿下。”她的声音也仿佛是黄莺出谷般的娇脆,比丝绸还要华丽。催促了一声,又仿佛是认命了一样。
傅青荣从未见她这样轻贱自己,就连他,他都舍不得让她主动拂下面子,这些人也配?
当着他们的面,傅青荣反悔了,他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今天便到这里吧。”在满堂喧哗之下,男人身姿矫健地在所有人视线下,一把拉起殿中红裙似火的绝色美人抱在怀中,大步流星地就往殿外走去。
之之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红唇轻启,正欲说一句话,被傅青荣那双鹰眸冷冰冰地瞪了一眼,立即认软地,自己捂住了嘴唇,什么也没说了。
得了,这人又发脾气了。
整天就和个火罐子、醋罐子似的。
殿里,各位殿下、官员都是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还会发生这么乌龙了一件事。不过,也许是习惯了傅青荣反复无常、阴晴不定的冷酷暴戾性子,也只是嚼了一会儿耳根子罢了。
这女子再美,那也是这活阎王的,谁敢惹啊。
不过,心里还是痒痒的。
有人见到连国师这样的世外之人的目光都一直未曾从殿外收回来,不免调笑:“这位花侧妃可真是个美人啊,若是我家小妾,哪舍得给大家看,战王殿下啊,这是反悔了,哈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觉得有些尴尬,因为身边羽衣如雪、莲花冠出尘的男人那双温润如春风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他,不过那眼底分明没有一丝的笑意。
“小侯爷,有些玩笑话听起来真的是很无趣,贫道一心仙道,对这样的话题不太感兴趣呢。”
他笑了一下,手执拂尘微微一礼,就先行走出了案前,慢慢而去。
那小侯爷暗暗地在背后骂了一句,死道士,不过是仗着皇帝的宠幸,算什么东西。
当然了,他小小的声音也被内力深厚的容瑾听到了,他回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却令小侯爷害怕极了。
这三年来,盛京之中,凡是惹到了这位仙师的子弟,总会慢慢地从勋贵之中消失,不是说没有这个人了,而是就那样偌大得见家族都破落了。
这才是他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小侯爷也忽然害怕起来了,都想扇自己一巴掌了,你说你没事惹他作什么。
在老皇帝身边呆久了,容瑾自然也知道了这位皇帝是想追求长生大道、永远将天下大权掌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只要有拔尖的皇子必定会被他打压。战王殿下傅青荣之所以逃过这么一劫,完全是由于他虽掌握军权,却主动将虎符献给皇帝,自北翟一捷后,更是在京城中作了大半年的困囚。老皇子终于满意了。不过还是有些试探的想法,于是让他接近这位战王殿下,看一下他到底有没有野心,只是老皇子怎么也想不到,在很久之前,他们就已经狼狈为奸了。
里通外应,所以每一次傅青荣也能顺利地从老皇帝的不怀好意中脱身。
不过,他确实没有想到,近来盛京里传得风风火火的这位花侧妃居然就是当年在薛素鸣身边的那个少女。
有趣,真是有趣。
他又怎么没有听说,这几年来,月迷谷倾尽全力在寻找一个女子。他曾经那位好友,薛素鸣很是遵守他们之间的约定,三年来从未近京城一步,不过听说,当年绝代风华的薛谷主已经成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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