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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伸出手掌, 在其中为首的男人头顶上比划了下,说:“我耐心很不好的,各位千万别和玩什么心理战术。”
她语气风轻云淡,站在他们面前, 笑眯眯的低头睨着他们:“来之前, 想必我家的小哥们已经让各位体验了一把地头蛇的含义了。”
几个男人左右互相对视着, 表情各异, 阮恬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她转身坐到房间内唯一黄花梨的小圆桌上,桌面上已经摆着提前泡好的茶叶。
她提起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雾氤氲,茶香清淡,阮恬端起细细闻了下。
忽而身后有个男人挣扎着站起来, 阮恬也头也没回,一旁等待许久的司机上前一脚踹过去,力气大到男人直接半跪在地, 司机面无表情按着对方的肩膀, 另只手将塞在对方的棉布给拔开。
男人狼狈的倒在地上, 干哕了几声,过了会才抬头,盯着阮恬的背影笑了起来:“阮家的独生女,是我们哥几个有眼不识泰山。”说着, 他嘴角裂开伤口也往外涌出鲜红鲜血,他满不在乎的往外吐了口混着血的唾沫,继续说道:“沈羲和这小子有手段, 来了没有几个月就能攀上您这个靠山,看来我们老板的眼光也没出错。这小子就是个摇钱树, 你们这些有钱人就喜欢这个调调的。”
阮恬放下茶杯,回过头看他,表情冷淡厌烦:“你想跟我说的就只有这个?”
对视中,男人笑了一声,眼尾的疤痕显露出某种狠厉来,:“我知道您想要的东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算你把我们哥几个捆在这里,他沈羲和欠的照样的要还,就跟他老子一样,还不完就找他儿子,总之这个钱一天没有清账,我们一天不会松手,您别看我们就想看条狗一样,我们和您不一样,都是替老板做事,今天钱不拿回去,在这活不了,回去照样活不了。”
这话说的阮恬才真正笑了起来,她还是抬手把刚刚那杯茶水一饮而尽,殷红唇瓣微弯:“你多想了,我从来没说不给钱,本金利息我一分不欠的给你们,但是我要凭证,我是不缺钱,几百万几千万也能拿出来,但是我就是怕啊。”她站起来,两条腿又长又直踩在白色板鞋里,穿着校服,干干净净的,唯有肩上白衬衫上上有个不大不小的牙印,上面被鲜红血珠晕开,有几分莫名艳丽,好像在白衬衫上用水墨画了多花上去。
阮恬蹲在男人面前,削瘦肩头披着浓黑长发,她笑,语气轻柔:“我就是怕你们把我当冤大头,一笔又一笔的没个头。”
沈羲和和他妈妈不懂这里面的事情,长年累月的还钱看不到尽头,阮恬又不是什么都不懂,他老爹在会议室训那些手底下漏油的老总的时候,阮恬就在后面坐着看着,这种事情哪有说一笔换一笔的。
男人沉默了片刻,收了满脸讨好的笑,一张粗狂凶狠的脸上没了表情看上去更加凶恶,对着阮恬说:“我要给我们老板打电话。”
阮恬相当好说话:“可以。”
在她话音落时,一旁的司机从自己兜里掏出男人的手机,这也是刚刚那群人捆的时候顺便收起来的,司机抬眼看了下阮恬,阮恬拎着刚刚用过的茶杯仔细欣赏着,一句话没说,那司机动手解开了捆在男人身上的绳子。
身上束缚一解开,男人里面就有点别的念头,可是这个屋子里,只站在一个阮恬和她的司机,司机高瘦,长相很大众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浑身上下找不出二两肉,而阮恬看着也弱的不行。
这么放心自己不会动手吗?
男人转念一想,收回了自己的念头,他老老实实的解锁手机,在自己几个兄弟的注视下给老板打电话,电话打了两通都没人接,男人莫名出了一身汗,直到打到第三遍,电话接通,对面是个粗粗的男声,听上去很憨厚。
男人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说的内容斟酌半天才脱了口,电话那头没说话,阮恬这边也没反应,男人只觉得自己像是走在悬在半空的钢丝线上,前后都不好走。
直到半响电话那头的老板含笑道:“你把手机给阮女士,我来同她讲。”
男人莫名紧张的吞咽了下,他先是看了眼司机,司机冷着一张脸伸手接过手机,递给了阮恬。
阮恬:“您好。”
“阮女士您好呀,我这几个员工不懂事给您惹了点麻烦,不过是一个正常项目跟进,这几个死脑筋的不懂变通,这样,下次我亲自到您那里去赔罪。”
阮恬:“哪有,正常债务纠纷而已,我这边会将钱一笔结清,但是您那边也要把凭证给我消除,我这边才好说。”她手指拨弄了那盆富贵竹,听见电话里的男人,语气格外温和,说:“这一切都好办呀,所有的东西他们都带着呢,当场一笔消除就是,之后我们也好来往。”
阮恬笑了下:“您说的是。”
她把手机还给男人,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司机,司机从善如流的拿出支票,阮恬有自己的信托基金,在里面存储的钱在她成年之后可以在一定限度的自由自配。
电话还回去,不知道他们老板又和男人们交代了什么,他们这会老实多了,跟阮恬说话时,头微微垂着,像极了夹起尾巴的狗崽子,说:“阮女士,所有的东西都在另外一个兄弟手里,可能要通知他过来。”
“没有这么麻烦,人就在外面。”
从门外被人压着进来个男人,比他们几个样子好得多,他看了眼说话的带头大哥,原本龇牙咧嘴打算吓唬阮恬,收到大哥的暗示,他急忙收起表情,从随身带着的手提包里将所有随身资料掏出来。
用蓝色文件盒装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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