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吹得可以冷静思考,陆墒才缓缓站起身。
——怎么就管不住眼睛呢?
啊,美丽是罪,引人落泪。
…
周六这天,两人去了法院。
今天是陆则成的初审日。
法庭内很空,因为陆则成现在的公司太小,即使董事长逃税都没在社会上激起什么水花,自然也没人愿意看这个没什么讨论度的开审。
因为逃税金额已经占到应纳税额的百分之三十以上,法官一锤定音,如果陆则成没有在规定期限偿还所有税款,他的服刑年份会达到最高。
法庭上,陆则成肉眼可见的面如死灰。
他没提异议,他也没法提异议。
这些天他辗转于多位曾经的商业伙伴,一再碰壁,根本没有人愿意借钱给他。不说他有没有能力偿还,一个扶小三上位的男人又有什么担当。
陆墒好笑地发现,根本不用他施压,竟然真的没有人愿意借钱给陆则成,一个人都没有。
按他最近的调查,陆则成甚至想去借高利贷,结果高利贷都不放款给他,讽刺至极。
陆墒此刻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地方。
方圆十米,空无一人。
倒不是他想坐在这,若不是想看陆则成的下场,他都懒得看这张脸。
主要是……池殷非要坐在这。
“我只坐全场最显眼的位置。”
想到这,陆墒余光微微一斜,池殷现在正带着蓝牙玩消消乐,她玩这个游戏特别快,现在已经玩到一千多关,满屏幕都是小动物的脸,但她手指根本不带停的,隐约可见残影。
一分钟又过一关。
池殷百无聊赖地关掉游戏,用胳膊肘拐了陆墒右臂一下,“你去做个难点的消消乐。”
忽然被cue,陆墒赶紧收回余光。
这个诉求十分简单。
但收到池殷诉求这件事本身,让他有些飘。
不,是非常飘。
陆墒整了整右臂衣袖,嘴角一挑。
在法庭庄严肃穆的环境里,他觉得自己更冷酷狂狷了。
他现在就是八万米雪山上的一株苍天大树。
别问他为什么是八万米,也别问他为什么雪山上会有苍天大树。
大概是因为他很霸道吧。
陆墒矜持着脸,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缓缓道——
“哦?是吗?”
池殷没说话。
“也不是不行。”陆墒把后背缓缓倚在了靠背上,他的手交叉了起来,看起来非常气定神闲游刃有余。
“我们做霸总的,软件工程师还是认识几个的。”
“而我作为霸总天花板,那必是可以…”
不是,怎么还不夸我?
不是应该夸一句了吗?
比如“还行”、“不错”,就像她夸蒋栋一样!
陆墒越说越没底气。
他声音低了一度:“可…可以做游戏。”
又低了一度:“你还在听吗?”
“——祖宗?”
陆墒把脸侧向池殷,发现不知何时她又拿出了手机,根本没听他说话!
池殷三局消消乐已经打完,余光扫到陆墒震惊而受伤的眼神,别过头发摘下了蓝牙。
她柔声道:“怎么了?”
“是飘得太高冻死了吗?”
“还是风筝线断了挂树上了?”
池殷蹙着眉,特别痛心的样子:“你说它为什么要飞得那么高呢?像个人的样子,脚踏实地不好吗?”
“也对,风筝怎么能是人呢。”
被内涵到了的陆墒:“………”
嘲讽完,池殷就平展了眉心,面无表情道:“今晚我要看见升级版消消乐。”
“得嘞。”
所以为什么要飘?
你这个样子好看吗陆墒?
还“得嘞”,小陆子??
陆墒被这个叫想法吓得打了个寒战,他和池殷的关系才才才不是太监和公主!
是霸王龙和公主!
陆墒心情瞬间舒畅,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跟着池殷站起身。
法庭已经散场,还有零星数人在旁观席上聊着天,两人一起往外走。
两人距车还有四五米时,司机小汪神色匆忙地跑到两人面前。
他面色忐忑,额头上都是汗,一见到陆墒就连忙道:“陆先生。”
陆墒:“怎么了?”
“我孩子突然发高烧,四十度了,现在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我媳妇也联系不上,我想……”
“去吧。”
小汪一愣,看向池殷。
池殷:“开这辆车去。”
她用下巴点了点小汪身后的车。
小汪这次是彻底愣住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开走陆墒的车,虽然当了三年司机,但他懂两人是上下级关系,没有因为雇员私人原因开走雇主车的理由。
他本意是打车的,甚至约车软件都打开了。
小汪看向陆墒,有些磕巴:“老、老板。”
陆墒收回了落在池殷身上的视线,低声道:“快去。”
小汪狠狠一点头,转身就往车上跑。
陆墒看着小汪离开的背影,给池殷解释:“他有个三岁大的女儿。”
池殷不置可否地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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