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有些僵,他想着含块糖缓缓。
又处理完一份邮件,私人电话响起,陆墒瞥了眼通讯人,迅速接了起来。
来电人是他表哥,是母亲那边的亲戚,以前陆墒母亲在世时两家走得很近,去世后,那边亲戚只和陆墒还有联系了。
走得最近的就是这个表哥。
陆墒刚接起电话还没得起询问,对面的话就突突突跟冲锋枪似的传来。
“小墒,我和你嫂子临时接到通知,要出省开会,会议关系重大,我们俩都不好脱身。管家老家有事,上个周辞职了,家里那些佣人照顾念念我不放心。”
“念念情况特殊,之前见过你和陈管家,能亲近些,你帮我看两天,之前在我家你看上的那套古董茶具我让司机送去你家了。”
“我们行李收拾的太着急了,没提前跟你打招呼,这会儿念念应该已经到你家了,你和陈叔帮我带两天,我们大后天处理完事情就尽快回来。”
“麻烦你了啊小墒,快过隧道了信号不好,我先挂了!”
等电话挂了,陆墒才反应过来表哥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其他内容都可以忽略,他飞快锁定了最重要的一点——念念到他家了。
陆墒当即起身,迅速把今天没批阅的文件放进公文包,拿起车钥匙就往楼下跑。
念念这小孩,情况十分特殊。
她患有阿斯伯格综合征。
这个病在临床上接近于孤独症,不同点在于,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没有明显的智力障碍。
但即使没有智力障碍,念念仍不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孩子。她的社会交往障碍和行为动作刻板化都十分明显,会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小事而焦躁不安,甚至产生爆发性情绪。
他当初在表哥家就曾亲眼目睹念念因为吃饭常用的手帕脏了一角,焦躁尖叫的样子。
现在刚过八点,正值早高峰,陆墒看着前不见头的车流,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
与池殷相处也有一周,他早就不担心池殷会威胁谁的生命了。
但念念情况太特殊。
池殷从古代来,还是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大概率根本不知道这个病是什么情况,而且就算知道,以池殷的性格也绝不会做出丝毫忍让。
——因为她是公主。
陆墒揉了揉眉心。
无论是念念的某些举动让池殷生气、亦或池殷的某些举动让念念发病,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车流根本望不到头,五分钟前进了八米的陆墒接到了管家的来信。
第一条:「先生放心,一切都好。」
陆墒屏住呼吸,指尖下拉,第二条短信内容缓缓出现在他眼前。
…
「念念在看夫人读书。」
作者有话说:
陆墒为什么在书里只活了四十来岁呢?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