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不到言念在哪。
那边青玲看着铜镜里自己分外妖娆的脸,头上戴着的发簪熠熠生辉,雍容华贵。
一只手将他的下巴勾了过来微微向上抬起。他望进了一双深情的眼眸,青玲看着她将手附上了她的手臂,微微直起身子,吻了上去。
“苏苏,想你”,他涂抹着梅色口脂的嘴唇微张,断断续续的叫着心上人的名字。一吻毕了,他贴在苏酥的手上,带着倦意的水眸静静的望着。
苏酥看着他有些慵懒的样子,松开了托着他脸的手,从衣袖里面拿出盒子来,从里面拿出一只富丽堂皇的金凤钗,中间还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她将发簪戴进青玲的头上,低头看着眼前的人。
“卿卿,这金凤钗是拟着你母亲的遗物做的,送给你,以后都戴着上台。”
“苏苏,苏苏……”他圈着她的腰肢,抬头看着她,眼里水光涟漪。
那苏酥如今已经掌握了苏家的商业,成为了家主,她今天带着金凤钗便是要向青玲求婚,给他一直不安的情绪一个归处。她与青玲温存了一会,便走了出去。
屋子里面的男人望着她的背影,摸上了头上的金凤钗,无声启唇,“苏苏,我等着你”。
梨园内暗通款曲,已是有八年,他这一生这一刻信极了她,盼着像戏文里那样即便百般受阻也能同她相伴一生。
只是方才当金凤钗戴上的这一刻,那苏酥的脸忽然清晰起来,宋遂宁睁大了眼睛,这分明就是言念的脸。
他匆忙上前走了过去,试图触碰她,但总是被一道屏障隔在了几步之外。他愤愤盯着他们,拳头捏起。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无力,这幻境之中,一点法术也用不出来,他被隔离在了这里,他的念儿也不见了。他这里的几分落寞丝毫未有影响幻境的进行。
正当他失魂落魄之时,他却发现自己隐隐被牵着走动,到了一处房宅里面。里面走出来方才那个女子,她定定的站着,看着宋遂宁。
“师尊……”
宋遂宁听见这声音眼睛里带出惊讶和喜悦,他走上前几步,居然可以触碰了。
他一下拉住言念,紧紧抱着她。过了好久,带着些鼻音说道,“你去哪了,我很担心你。”
言念顺着宋遂宁背后的长发,蹭了蹭她的耳朵,“我陷入这幻境,困进了这苏酥的身子里,只是带上金凤钗之后,隐隐约约才觉得可以支配起动作来。”
她顿了顿,“我也不知道为何这女子张了我的样子。宋遂宁松开了他,两人握紧了手,他皱着眉,“听闻这有的幻境,魂体由于记忆不清,会下意识代入与他有接触的人的模样,你之前寻到了他的金凤钗,或许是如此。”
言念点了点头,“师尊所说有理,只不过我在这苏酥身旁的时候只有不与青玲相见之时,才可有些许活动。怕是要委屈师尊看着我与他人亲热了。”
宋遂宁看着她歉意的眼神,无奈摸了摸她的脸颊,总觉的她是在逗自己。
还没等他们说上一会话,这幻境的空间又开始变换起来。
等言念醒来的时候便发现,这苏酥的身躯倒在了血泊之中,身边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人,垂落着的手上不断滴落着血滴。他盯着这一具尸体,半晌转身离去。
梅曲镇,梨园内,一群人正等着戏开始。
“哎,听说了没,这前日西山处发了大水,好多人都被淹死了。”
“可怜哟,听书这苏家家主子苏酥也去了,这都十几日了还没有消息,苏家已经在另寻下一位继承人了。”
“哎,真是想不到。别说了都,我们今日可是来听曲的,只可惜那青玲前日里不知为何不唱了。”
房内,青玲拿着那只钗子,静静的躺着摇椅上,无神的盯着天花板。他一只手摸了摸嗓子,随即笑了声,声音嘶哑不复以往。
“毁了,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幻境的两章来啦,是妖娆美艳又乖乖巧巧的青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