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浑身上下都是冷的,她原本还挣扎着不想回,可感觉到大哥哥背后的温暖以后,她手脚一软,有些疲惫的靠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后可以听到一声一声的心跳,很有力的心跳声,在这大风的夜晚,输送着温暖的感觉。
遍地滚落的雪籽终于成了一片片巨大的雪花片,朝着二人席卷而来 。
徽州的冬日,雪缓缓的覆盖在青石板上,点点的白色缓缓练成了片,沈云疏的脚印踩在上面,破坏了那片白,却又被新的白色缓缓覆盖。
小丫头极轻,瘦的像个麻杆,纤细的下巴落在他的肩膀上,还有些扎人。
“大哥哥,谢谢你。”小丫头嗓子缓过来了些,带着些哭腔缓缓说。
沈云疏没理她。
过了一会儿,她主动开了口,“大哥哥,我很难过。”
“为何。”
“我是不是不该被生出来。”
“……”沈云疏停下脚步,皱眉转脸,却听到她声音细细的说,“今天他们说,娘亲病重,都是因为生了我。”
沈云疏没有回答她,静静地缓缓迈步往前。
“如果我是男孩,爹爹就不会对娘亲这么坏了。”
“如果我不出生,娘亲也不会损伤身体。”
“娘亲太可怜了,为什么要生我呢?她还要做针线活养我,她伤了眼,最近经常眼睛疼,半夜还会咳醒……”
“如果我没有出生就好了。”
沈云疏没有说话,只慢慢的往前走,直到走到尹家门口,他听到门楼里头的欢声笑语,一家人其乐融融,仿佛尹湄消失还是不见,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他握紧了拳头,低头问她,“都是谁说的?”
“啊?”
“那些话,都是谁说的?”
“尹兴哥哥……还有,他书院的那些朋友。”
“好。”
尹湄被下人带进了屋子,下人惊异的看了沈云疏一眼,将尹湄扯了进去。
她进去以后,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随后便听到尹洪玉的破口大骂。
沈云疏冷冷站在门口,听了半晌,肩头上落满了雪。
第二日,尹洪玉带着尹兴出去赶集的马车不慎掉进了河里,两人冻得如同冰块一般回了家,都是大病一场。
尹兴在书院的朋友们,不久后也纷纷在大雪天掉进池塘里头,此事在当年也被称为一桩怪事。
……
书房的床榻边,沈云疏拇指摩挲着她滚烫的手心,轻轻附身,在她手心吻了吻。
“你放心。”他声音低沉的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沈云疏,绝不会让未来的孩子,像当年的尹湄一样,问出那样令人心疼的问题。
榻上的尹湄发出迷迷糊糊的一声“唔”,便又睡了过去。
药熬了半日,终于熬好,桃花端着药碗走进书房的时候,见沈大人依旧如原来那般守在榻边,属实是被他给吓了一大跳。
“大人,让奴婢来吧。”桃花将药碗放在一旁,缓缓道。
“不必,你下去。”沈云疏拿起那碗药。
药温热不烫,正好可以喝。
桃花惊疑的看了看沈云疏,立刻退了下去。
她走出门外,心思不定,正好撞上过来看情况的苍松,两人都各自想着心事,一不小心撞在一起,都有些懵,反应了一瞬,二人同时开口。
“夫人怎么样了?沈大人在何处?”
“夫人没醒,沈大人好像要亲自喂药。”
两人沉默了一瞬间,桃花问, “可夫人还没醒,沈大人怎么喂药?”
“嘴对嘴喂?”苍松下意识道。
桃花一下子红了脸,用手抽了他的胳膊一下,“你怎么这么流氓!”
“这有什么,话本上都这么写的。”苍松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好在他皮厚嘴硬,一下便稳住了,转而说,“你这就没见识了吧,话本都没看过?”
桃花一愣,摇了摇头。
“真没看过?”苍松也惊愕不已,“那你错过太多了。”
“你那有很多话本?”桃花问。
“昂,那当然,你要看吗?我借给你?一般我在马车上闲着没事等沈大人的时候,都是看这个打发时间。”苍松大方说,“这样吧,你有空来我房间拿。”
“好啊……”
书房内,沈云疏将尹湄搂着坐起身,将那药舀了一勺,塞到她的嘴边。
尹湄兴许是渴了,感觉到有水在嘴边,缓缓张开嘴,将那药吃进了嘴里。
可是下一秒,她便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再下一勺的时候,便不再配合沈云疏,不管他怎么把勺子放她嘴边,她也不吞咽。
“……”沈云疏眯眼看着她。
他喝了一口药,捏紧了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苍松:你瞧瞧你瞧瞧,我就说吧,都是话本的套路!
作者白:你走开!
(看到评论,宝贝们都在为老沈的X生活痛心疾首,其实……不用担心老沈,他这三个月可老爽了)
老时间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