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用!”
御书房一片安静,赵成麟垂着头,不动声色。
郭元礼却缓缓开了口,“皇上,您怎么会无人可用,此事既已交给刑部,那便让刑部尚书胡志安去处理便罢了,皇上您现在需要休息……”
赵成麟却眼眸一动,眯眼看向郭元礼。
郭元礼感觉到他的目光,却不理他。
胡志安是何人?徽州出身的探花郎,与那沈矜严走得极近,在朝中显然是同一阵营,此事全权交由胡志安,岂不是将到手的肥肉让给他人?
赵成麟心中冒出火来,郭元礼却继续说,“乌斯藏快要到了,此事速决为妙啊,不能让别人看了笑话,沈大人乃栋梁之材,若是扯进丑闻里头,岂不是损了我朝的颜面?胡志安与沈大人相熟,定十分了解沈大人的为人,此事不宜多查啊。”
赵成麟一听此话,垂下眸子,静声不语。
这郭元礼,真是个狗东西。
皇帝细思片刻,缓缓道,“你说的有道理。”
话说到此,便也为此事定了调子,赵成麟离开御书房,郭元礼送他,一路走来,赵成麟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愧是公公,这步棋下得妙极。”
“殿下谬赞,殿下此次过于心急了。皇上信那沈云疏的,很多事情还要靠他处理,未到时机,这点小事,根本撼动不了那沈云疏的根基。”郭元礼缓缓道,“不如将计就计,让胡志安还他一个“清白”,此清白即便是真清白,由胡志安查出来,便是理所当然,到时候,不管事实如何……”
“事后我细细一说,皇上只要起疑心,他沈云疏结党营私,欺上瞒下,便没有好果子吃。”
“多谢公公。”赵成麟笑道。
“殿下不必客气,只是查出对您不利之事,您暂且忍一忍。”郭元礼朝他淡淡笑了笑,“乌斯藏的秘药,殿下早日备好,皇上等着呢。”
“好。”
……
尹湄与尹茱坐在凉亭中下双陆棋,正下到关键处,却见苍松远远走来,与尹湄轻声说,“禀告夫人,外头传来消息,尹洪玉因牵扯上盗挖山石矿土和皇陵建造假账一事,已经被送进刑部候审,皇上要刑部彻查此事,沈大人也被人诬陷与此事相关。”
尹湄深吸一口气,心中的惶惶不安终于稍定。
未知的恐惧是最痛苦的,她一直在等一个结果。
“沈大人呢?”
“沈大人与案件相关,这几日要避嫌,会待在府中,等待案情水落石出。”
“他何时回来?”尹湄心中一紧。
“正在回来的路上。”苍松缓缓道,“夫人不必担忧,沈大人不会有事。”
“嗯。”尹湄点了点头,缓缓在尹茱的面前坐下。
尹茱却完全呆住了,手中的双陆棋子在她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父亲他……”
“嗯。”尹湄摸了摸尹茱的脑袋,“将你提前接过来,便是因为此事。”
尹茱放下棋子,眼眶微红。
“姐姐……”
“你不必说了。”尹湄仿佛猜到她想要说什么,缓缓道,“若你是我,会如何做?”
“……”尹茱捏着拳头,捏紧了,又缓缓松开,轻声道,“姐姐一片苦心,我知道。只是母亲她……”
“方氏有娘家庇护,尹家其他人应当不会受牵连。”尹湄道,“沈大人将你接来,便是为了防止方氏临阵乱了手脚,将你胡乱嫁人换取利益。”
尹茱想到之前总总,知道这确实是娘亲会做出来的事情,一时掉下泪来,沉默不语。
“去休息吧。”尹湄站起身,“我有些累了。”
尹茱走后,尹湄便觉得有些头昏脑涨。
方才她一直心中悬着事情,担忧沈大人受到巨大牵连出事,如今尘埃落定,事情并未到自己想的最坏的那一步,她心中一颗大石头掉了下来,可身体也随之变得疲累沉重起来。
甚至腰间也十分酸疼难忍。
算算日子,应当是……癸水快要来了。
尹湄原以为自己会很快有身孕,却没想到这么些日子以来,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她细细想了想,应当是沈大人的原因。
他虽然每次都不会轻易放过她,可细细算来,成婚后的次数并不多。
他实在是太忙了,往日常常不在府上,自然也就不能……
尹湄耳根微微一红,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沈云疏回来的时候,正看着她坐在凉亭中,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棋盘发呆,他缓缓走近,却不想惊动了她,尹湄缓缓站起身,一双清澈的眼中透出一股担忧之色,缓缓问,“大人,还好吗?”
“无妨。”沈云疏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眼眸扫了她一眼,“是在等我吗?”
“嗯。”尹湄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一直在等你的消息。”
沈云疏手指拨弄着骰子,静静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坐,陪我下盘双陆棋。”
尹湄见他态度一如往常,心中便彻底定了下来,缓缓将棋子摆好,说,“听闻大人这几日都会在府上?”
“嗯。”
尹湄点了点头,掷了骰子,先行。
沈云疏看着她脸色有些苍白,缓缓道,“怎么?身子不适?”
“嗯。”尹湄点了点头。
“担心我?”沈云疏问。
“……”尹湄垂眸,并不作声。
她一垂眸,浓密的睫毛便垂了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