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
《上界新手一本通》上可?有说过,那位品阶最高的神君,会是离章。
她迅速低下头来,埋身于众人间,努力蜷缩着自己,试图不引起座上人的注意力。
若她?有看错,离章并非只身前来,常仪亦伴他左右,俨然龙凤之势。
看起来多么般配的一对。
她现今实在拿不准离章对自己的看法,也很难控制住自己对他的憎恨,只能寄希望于混过今日,再候来日从长计议。
李夷江自然也发现了他们的身份,他看出渌真的不对劲,眸色略暗,藏在袖中的手指缓缓蜷起。
离章似乎对这类千万年来流水线似的场面?有兴趣,落座后,便阖上了眼,以手支额,让常仪替他决定。
“听闻神君的道侣望舒仙子不过上仙资历,却都是由她来做这些授职之事,未免有些太过轻慢了些。”
“哼,你我算什么东西,也配要神君亲自过目?仙子同神君伉俪情深,不过是品阶上略有欠缺,做此事数万年未有出过任何纰漏,难道会薄待了你不成?再者,我听说神君虽凭几假寐,却始终在注意着荚果情形,绝非敷衍了事之辈。”
“原来如此,好好好,谢谢道友,那我便放心了。实在是我们那方下界一千年才出一个飞升的机会,在下对之上界了解不深。”
“这么说那你可就找对人了!我们界中,几乎每百年都会出三四位飞升之人,常仪仙子最是可亲不过,我们信她便是。”
……
隔壁桌一番对话,把渌真说得胆战心惊。
很快,论迹问道荚历经几十番枯荣,已然漂流而至她面前,渌真心一横,将鲜血注入。
仙草一抖,飞速结出荚果,一名专司取荚的仙人将果实取出,大声朗读着其上所记载的事迹。
无非是她在十万年前平定的几场妖乱,其中以与邑蛇同归于尽为最大功,出乎意料地,短短几年的现世中,将司柘恶名洗清竟也算她的功绩,称“拨乱反正”。
渌真面容平静地听着仙人宣读自己的事迹,抬眼看向座上。见得常仪的一双美目几乎胶着在她身上,惊惶不定,却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到一旁的离章。
“修士渌真,可为金仙,号明葭仙君。”
仙人一锤定音,而离章的闭着的双眼闻言也随之骤然睁开,死死盯住渌真,好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渌真刻意地错开了二人视线,低声向宣读之人道谢后,便落座了。
然而离章的眼神却始终不肯离开她,恨不能立刻飞至她身旁,好确认这不是美梦一场。
神君的反常到底引起了全场的注意力,众人纷纷投目过来,渌真如坐针毡,心中飞速想着对策。
此时宣读下一位荚果的仙人大概也读累了,囫囵着念了过去。
因而渌真也?有听清,他所提及的诸桩李夷江功绩,有的竟是在十万年前。
最终李夷江也授得金仙,是为寰商仙君。
两人都果然未得实职。
李夷江虽把自己荚果上的疑点听得分明,可他现今更关注的,是渌真。
法会结束后,有一名仙侍前来,要渌真留步,李夷江见状,同样留下。
既然躲不过,那便该要个说法,渌真这般想着,也遂了通传之人的意,静坐不动。
未及新任神仙们鱼贯而退,离章早已快步下座来,面露激动之情,想要紧紧搂住渌真。
跟在他身后的,是早已调整好表情,依旧仪态万千,处变不惊的常仪。
渌真在离章靠近一瞬,将手一抬,剑柄格在胸前,挡住了他:“神君自重。”
离章看着她的动作,眼底竟然浮现出受伤的神色,这让渌真有些忍俊不禁,想知道在他的世界里,自己究竟在演着一场怎样的独角戏。
“真真,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桓越啊!”
渌真莞然:“在下于十万年前和桓越道友有过往来,自然记得,只是神君已有道侣在侧,再同旁的女子动手动脚,未免有伤风化。”
“何况,”她挽住李夷江的手臂,巧笑倩兮,“我亦有道侣了。”
李夷江将肩背绷得十分紧张,直到听见这句话才终于泄了点笑意出来,对离章点了点头,道:“幸会。”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离章:其实常仪只是我的秘书。BaN真真,告诉我,旁边那个男的也只是你的保镖。
李夷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勿cue。
——
作者也很想赶快修罗场,但是今天眼镜落别人家了码字困难,决定明天双更,必须要做出承诺才有压力!所以先夸下海口,如果咕咕了就给大家发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