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破脑袋也想不通是怎么一回事,渌真垂头丧气地踢着石子儿回到了五炁居。
她没有过处理自己感情之事的经验,从前和桓越相处时,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地便在一起了。
至多偶尔产生误会,经由少俞阿姐一点拨,她便也回过神来,晓得是自己何处又疏忽了。
可没有了少俞,她就只能一个人苦苦思索李夷江给自己留下的难题。
她只是想要同李夷江好,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何况对于修士而言,恐怕是天上的星星都比李夷江好摘。
渌真重重地叹气,失落地往桌上一趴,眼睛恰好看见了被自己留在了房中的勾琅剑。
对了!还有朱翾呢,虽然她看起来远远不如少俞靠谱,可说不定作为局外人,能点拨自己一番呢?
“阿翾,阿翾!你醒醒!”
她怀抱着一线希望,使劲摇了摇勾琅剑身。
平时颠簸不醒的朱翾,许是听到了她的呼唤,揉着眼飘然升起。
“真真,你来啦,我这次又睡了多久呀?好困好困……”
朱翾的沉睡之弊时好时坏,一直未能找到缘由,除了在靠近鬼界时清醒时分多一点儿,其余时刻都陷入了沉睡。
哪怕是关乎义均和少俞的蜃景,都是自己事后转述给她的。朱翾听了他们的故事之后,反常地沉默了很久,渌真知道她是在难受,没有去打搅他。
现在,她看着这样的阿翾,突然觉得为了自己的一时纠结打扰了她很不应该,遂摇摇头:“算了,没什么事,你继续睡吧。”
“那不行!”朱翾听了这话,顿时将双眼圆睁,瞌睡一去无影踪。她若是一开始就没有醒也就罢了,可已经知道眼前的真真分明是有事还不告诉她的模样,叫她怎么睡得着?
“和我说,和我说嘛!”
“好罢,我和你说,你帮我分析分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要是听得不耐烦了,也不用管我,直接睡就好了!”
渌真拿她没办法,索性将自己同李夷江目前的情况同她斟酌讲了。
朱翾听完,激动得虚影从剑身腾然而起,一蹦落在渌真肩头:“好哇!我早知道你们有情况,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果然没有什么能瞒住我机制小翾!”
渌真听了她的话,怔忪了片刻。
朱翾对着她耳朵大声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一直没看出来!他分明早早地就喜欢上你了,可偏偏憋着不说,哎!急死我了。”
渌真想说若不是无情散,恐怕她真的要看不出来,可一想到今日李夷江的表现,她又不大自信了:“那他为何如今对我又爱答不理?我甚至都不能判断他有没有恢复记忆。”
朱翾双指托住下巴,严肃地沉思了一会儿,猛然又想起了一事:“你说,你同他一道看完了你和桓越曾经相处的场景?”
渌真点点头。
朱翾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朋友,她平素脑子不是好使得很吗?怎么一到这时就不大灵光了!
“傻瓜!他定是醋了!”
“醋了……?可我同桓越那不是十万年前的旧事了吗?如今桓越早已飞升上界,更是有了常仪作为道侣,我和他早已毫无可能。再说了,十万年前我又不认识李夷江,他吃什么醋呢?”
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朱翾无语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绝望地发现,渌真好像是真傻,而不是装傻。
“其实有一点我想说很久了,你不觉得李夷江身上有种微妙的熟悉感吗?我是说,和曾经的桓越很像。”
她这么一说,渌真的确想了起来,一开始她便是因为这一点相似,拒绝面对自己的内心。
可是,
“像又如何?”她也认真地思索了起来,“难道你的意思是,他是离章的后裔子孙?”
想到这个可能性,渌真起了一身恶寒的鸡皮疙瘩。果真如此的话,倘使她同李夷江结为道侣,岂不是还要叫离章一声祖公公?
朱翾被她崎岖的思路气得绝倒,只恨自己没有实体,不能把渌真的脑子敲开来,看一看,里面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想说的是,因为这些相似,那个小修士说不定以为你不过是通过他在追忆旧人,俗称,替身。”
“当然不是!”渌真立刻大声予以否定,从一开始她便想明白了,自己之所以喜欢上李夷江,和别人没有关系,只是因为他是他而已。
如果非要说桓越同李夷江相似,从而扯些什么一人是另一人的替身这种荒诞不经的话,倒不如说她从一开始,喜欢的便是这个调调的男子。
倘使司柘知道了她此刻的心声,也只能自认倒霉地叹口气,原来他输就输在自己不是冰块脸,又过于健谈。
谁知道活泼好动的渌真,偏偏喜欢清冷挂呢?
朱翾乜她一眼,忍不住继续提点道:“你倒是了解自己的心意,人家可不知道。指不定此刻正在哪个地方借酒消愁,哀叹心上人喜欢的不是自己呢。”
渌真这回彻底恍然大悟,看向朱翾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敬佩和感激:“太谢谢你了,翾翾!我先走一步!”
晓得问题的关键后,她忍不住马上就要去寻李夷江,告诉他自己的心意。此刻连衣服都顾不得换,一溜烟儿又往主山跑去。
朱翾目送着渌真跑得飞快的背影,酸溜溜地暗啐一声:“见色忘友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一更噢~我们的目标是,男女主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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