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号皇子服肉眼不可见的灰尘后,双手往身后一背,半昂着头,小脸绷的紧紧的:“谢皇阿玛。”
这副模样,活脱脱一个皇帝翻版。
皇帝愣了愣,指着永琋道:“你小子,做什么搞怪,学朕做什么?”
永琋皱了皱小眉毛,疑惑道:“皇阿玛觉得不好吗?不威严吗?皇玛嬷说儿臣这样很有威严,很能震慑奴才。”最好,连皇阿玛也能震慑住,那就再好不过了,省的他皇阿玛总是吓唬他。
不过四岁大的小豆丁,说话就条理清晰,丝毫容不得人糊弄。
皇帝眉毛一挑:“就你?威严?永琋,你都没照照镜子瞧过吗?”
白白胖胖的包子脸,只会让人觉得越发可爱,哪里能震慑到奴才。
永琋摸了摸自己肥嘟嘟的脸蛋儿,又抬头看了看皇帝的脸,突然泄了口气:“唉~还是儿臣太年轻了。”
一旁的奴才见状,个个儿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憋着笑,就连柳清菡也忍俊不禁,平时皇帝和永琋相处的时候,她是不会去掺和的,也能多叫他们培养父子感情,这会儿她实在忍不住了,笑着蹲下身子,捏了捏永琋的脸:“其实,你要是想学你皇阿玛呢,也不是不能,少吃一点点心就好了,等额娘捏不到你脸上的肉了,你自然就变的威严了。”
“真哒?”永琋半信半疑,思考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儿臣不舍得皇玛嬷白费心。”
他脸上的肉,可都是皇玛嬷一块儿点心一块儿点心喂出来的,要是下次他去慈宁宫不吃点心了,皇玛嬷会伤心的。
皇帝闻言,脸上带了欣慰的神情,他拉着永琋的手进了正殿,夸赞道:“永琋赤子之心,朕心甚慰。”
柳清菡扶着紫罗缓缓站起身,停顿了一下,人与人之间的相处,都讲究以心换心,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纯净,所以她也有意无意的引导永琋,要懂得为别人思考,也要懂得分享,只有他真心实意了,皇帝和太后也会更真心。
她唇边噙着一抹笑:“去吩咐小厨房,可以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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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皇贵妃与柳清菡相对而坐,面前茶香四溢,柳清菡极为沉得住气,浅浅的品着茶,皇贵妃不开口,她也不打算主动问。
许久,到底是皇贵妃忍不住了:“本宫听闻,和敬公主要提前回来了?”
柳清菡点头:“是啊,皇贵妃不是应该接到了皇上的旨意么?怎么还特意来找臣妾求证呢?”
不止她不喜和敬公主,皇贵妃也一样不喜欢,不为别的,只为和敬公主是先皇后嫡出。
在先皇后没了的这三年里,皇贵妃全然把自己当成了后宫的主子娘娘,尽心尽力,收服嫔妃,震慑御下,三年来颇具成效,只见愉妃唯皇贵妃马首是瞻,就可见一斑。
皇贵妃沉了沉呼吸:“本宫是收到了皇上的旨意,只不过,本宫找你来,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本宫听闻,和敬公主提前回宫,是你亲自开口向皇上建议的?”
她很不理解,照理说,和敬公主对柔妃做了那样的事,柔妃不是应该很恨她吗,怎么还会亲自开口?
柳清菡眉眼淡然,盯着茶盏里漂浮着的茶叶:“皇贵妃应该听说了,傅恒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皇上龙心大悦,已经决定,封傅恒大人为一等忠勇公。”
左右是早晚都要听说的消息,柳清菡也不介意现在就说出来。
“一等忠勇公?”皇贵妃有些失措,“傅恒年纪尚轻……”
她阿玛也没这个荣耀,竟被一个年纪远小于他的给压了下去?
柳清菡正色道:“傅恒大人是年纪轻,可也算得上年轻有为,臣妾侍奉在皇上身侧,总能从皇上话中寻到蛛丝马迹,皇贵妃,皇上心里,到底还惦记着孝贤皇后,不然,也不至于这般给富察家面子,甚至说出了要在过几日的庆功宴上,让和敬公主与傅恒大人舅甥二人见面的话来。”
她算是弄明白皇贵妃的心思了,孝贤皇后在的时候,皇贵妃一心盼着孝贤皇后去死,自己好取而代之,等孝贤皇后没了,自己又时时刻刻想着和孝贤皇后比肩,不论是母家,还是圣心,亦或是……子嗣。
真论起来,和敬公主与皇贵妃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因为皇贵妃私心作祟,不愿孝贤皇后所出在宫里碍她的眼罢了,因为她一见到和敬公主,就会想起自己肚子不争气,多年一无所出的痛楚。
皇贵妃对柳清菡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她心中清楚,柔妃圣宠愈发浓厚,时常于养心殿伴驾,就算她手中没有宫权,有些事情,也能提早查明圣意,这也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对柔妃以礼相待的原因。
皇贵妃呼出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本宫明白了。”
三年了,孝贤皇后忌辰过后,皇上也该立后了。但愿和敬公主这个时候回来,情况不会有变,否则,她是不介意动用某些手段的。
和敬公主是在二月十五回到宫里的,一回来,就去养心殿拜见了皇帝,然后去了慈宁宫给太后请安。
彼时,柳清菡带着永琋也在慈宁宫请安。
永琋在太后殷切期盼下,拿起了桌上的云片糕吃了起来,太后的眼神极为慈爱:“永琋最喜欢哀家这里的云片糕了,每次来都要吃上不少。”
柳清菡半低着头,有些不大好意思,永琋不是喜欢吃云片糕,而是永琋曾私底下告诉过他,他说云片糕薄,块儿头小,就算多吃几片,他也不会撑着,旁的就不一样了,太后为了让自己孙子吃饱,点心的块儿头都是大大的,毫不夸张的说,有婴儿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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