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一行之后, 金荷惦记祖母的身子,也怕她寂寞,每隔三五天便去侯府陪她用过晚膳再回桐柳巷。反正早回也是一个人, 沈时舟很少有正常下值的时候。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昨天夜里终于下了今年冬的第一场雪, 清早地上已经铺了厚厚的一层。
吃过早膳,金荷穿上厚厚的冬衣准备去书院。
赵氏送两个孩子出门,她看着雪白狐毛里娇嫩的小脸问:“姑爷还没回来?”两家离得近,两个孩子又总喜欢往姐姐家里跑, 所以姑爷的行踪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嗯。”沈时舟已经多日不曾回来。五天前他派人回来说最近会很忙, 回家的日子不定, 让她晚上不要等。一连几天没见到人,也不知道他好不好, 天冷了有没有加衣?
“你也不要怪他, 禁军不是那么好管的, 他虽是将军可也是后去的, 军中的刺头多着呢不服之人大有人在,姑爷要在军中立威就得紧盯着,等过个一年半载将人心收服便好了,你若是在家待着无聊便过来家里。”
“多谢母亲。”金荷轻轻一笑,“寸清很辛苦我知道的, 我没有怪他。”舟舟努力上进又那么辛苦,她有什么可怪的。
“那便好,快去书院吧, 天气冷晚上家里吃锅子,你也过来。”赵氏嘱咐车夫:“天冷路滑路上小心些。”
积雪没过脚面,路上行人不多, 锦贤书院今日也冷冷清清,因为下雪的关系很多孩子都没有来,院长发话将学生集中在一个屋内习字,也省了煤炭钱。
孩子们有其他先生看着,无事可做的金荷拨弄着手腕上的珠串,不知为何,今日她总觉得心神不宁。
中午时,门房说有人找,金荷来到书院门外。一中年男人等在书院门口,那人见到金荷几步走过来,面容急切道:“少夫人,老夫人病了,烧得厉害,她想见大公子,可大公子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啊,只好来找您了。”
“祖母病了?”金荷心中一惊,难怪今日总觉得心慌原来是祖母病了,可是昨日她去侯府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么突然?昨日还好好的呀?”
“哎。”男人一跺脚,痛惜道:“昨夜老夫人又睡不着,因着下雪便起来在院中看了会儿落雪,这不就着凉了,天没亮就烧起来,吃了药也不见起色,嚷嚷着要见大公子,侯爷怕老太太有个闪失,特地叫小的过来接您过去。”
“那快走吧。”来人金荷虽不熟悉,但在信国侯府见过几次,想来是侯府的车夫,金荷不疑有他,上了马车。
马车飞快前行,坐在车里的金荷心中焦急,并未主意到这辆马车去的并不是信国侯府。
再说沈时舟这么久不得闲,是因为最近似乎有一些不明人士陆陆续续进了京城。沈时舟不敢大意,他忙着抓钻进京城的老鼠,便顾不得回家。
可奇怪的是那些人进了京就失去了踪迹,也不在卓王府。沈时舟有些不安,京城这么大,在某个地方藏个千八百人很难被发现,若是心怀不轨之人可就是大麻烦。
太子倒是不慌不忙,“京城这么大,想找人不容易,周诏这次变得聪明小心了,寸清莫要心急,慢慢来。”
“殿下,不如找个由头搜城,我总是不放心。”沈时舟除了要找那些人,对太子也是慎之又慎。
“不可。”太子摇头,“搜城会打草惊蛇,即便现在把人抓了,没有定罪的由头最终还得把人放走。”
“臣自有法子处置那些人,目前最重要的是您的安全,这个时候殿下您千万不能有闪失。”昨日沈时舟随太子进宫见了病榻上的正元帝,已经瘦得不成样子,逍遥丸每个时辰都要服一颗,服用过后人才会稍稍精神一些。
太医说以皇上身体虚弱程度根本经不起折腾,以他目前的状况想要戒掉逍遥丸是不可能了,恐怕还没戒掉人就不行了。
皇帝病重之际二皇子有动作说明他贼心不死,想要最后一搏。这个时候周诏一定是孤注一掷、拼尽全力,一个人在疯狂边缘是很可怕的。
太子推开窗,将目光投向庭院外落满了雪的树枝上,“孤不想今后还要担忧他何时来取孤的性命。”一只麻雀落到枝头,上面的雪扑梭梭落到地上,“如此,便一劳永逸吧。”
一劳永逸?太子要杀了二皇子?“殿下!当如何?”
“父皇宠爱周诏,即便父皇先逝孤也要善待他,否则孤便成了不仁不义、不容兄弟的不仁之君,不如就给他个正当理由,寸清觉得如何?”
太子的话沈时舟懂了,太子想视而不见纵容二皇子,然后将他一击必杀。谋反之罪即便是正元帝也无法为其开脱。
“太冒险了。”沈时舟不赞同,谁敢拿太子的性命去搏?稳妥的办法是把人找出来,哪怕有漏网之鱼只要他们干不成事,威胁不到太子便就不是大问题。
可若依太子的想法,后面的事很难掌控,毕竟没人知道周诏下一步要做什么?如何做?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周诏想做皇帝,他的目标一定是正元帝和太子。
“不是有句话叫做富贵险中求嘛,孤觉得值得一试,再说孤还有你呢。”太子风轻云淡,沈时舟却觉得肩挑重担。
“寸清,放轻松,你都快将孤的身边围成铁桶了,即便有人来杀孤,也进不来孤的身。”太子见他神情严肃便开解他:“等下孤要去看望父皇,你就不用陪着了。”
“殿下,我还是陪在您身边吧。”沈时舟不放心太子一个人来回走。
“不用,周诏的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进不了皇宫,你怕什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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