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禹的脾气不好,小心眼,睚眦必报,有时候甚至说不上是光明磊落的。
但是方朝安跟陈珊意这对母子俩做事也好不到哪里去,甚至有时候还比不上方禹的坦坦荡荡。
毕竟方禹如果真的生气了,他也会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而陈珊意那两人则是用暗箭伤人,小人的很。
方朝安干咳一声,他不由自主的坐直身板,假装漫不经心道:“我记得我还有一幅画的背景没弄好,我先去忙了。”
“站住。”
正要逃之夭夭的方朝安瞬间不敢轻易再乱动,他被方禹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给骂怕了,所以现在实在是不想面对方禹那张脸——方禹的生气,绝不会扯着嗓子的骂人,而是那种阴阳怪气的不带脏字的损人。
虽然方禹没有多凶,但是被他骂完之后,总是会让人觉得自己是从灵魂深处都被人狠狠的用语言咒骂过的那种——让人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方朝安怂的像个鹌鹑:“我也是来看热闹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禹面无表情道:“你在这件事情上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你我心知肚明。我也没心情跟你多说废话,但你要记得——谁才是做主的那个人。”
方禹后面那句话说的很轻,如果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但是客厅内的方朝安跟余沉都听得一清二楚。
方朝安不敢再乱说话了,他胡乱地点点头,头也不回的上楼,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方朝安这才惊觉自己居然在这寒冷的大冬天被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咚咚咚。
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方朝安才抖着手指打开门,他看到是母亲陈珊意站在门外。
陈珊意一脸激动道:“怎么样,沈朔来了之后有没有让方禹被气到自乱阵脚?”
呵。
方禹有没有被气到自乱阵脚方朝安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现在是已经被吓到自乱阵脚了。
得不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的陈珊意满脸疑惑:“怎么回事,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方朝安冷静后,他认真道:“方禹这个人非常不好对付。”
陈珊意蹙眉,她满不在意的想着,方禹不就是一个坐在轮椅上面的瘫子吗,哪有方朝安说的这么恐怖。
方朝安看出母亲的不在意了,他有些着急,但是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将母亲轻敌的想法给扭转,只能自己气自己。
楼下。
余沉跟方禹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余沉率先打破安静道:“你,生气了吗?”
“沈朔专程来找我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说。”方禹这看似平静的脸色下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一座大山的狂风巨浪。
余沉后知后觉,他抿着唇角道:“我以为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方禹干脆道:“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余沉难得起了反骨:“为什么,如果我偏偏不呢。”
方禹眉宇紧皱,他那看向余沉的眼神满是无奈,但是却没有生气,他冷静的诉述着事实:“因为你没办法应付。”
余沉刚要反驳,但是方禹的下一句话却成功的将余沉接下来要说的所有的话都给堵回去了,只听到方禹那没有起伏的音调在说:“而且我很担心你。”
余沉安静了,但是他没办法冷静。
他早就察觉到自己喜欢方禹了,而现在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余沉将剥好的花生放在方禹的手心,他不自在的点点头,连看都不敢看方禹的眼睛,他干巴巴道:“吃吧,很好吃的。”
从来都不爱吃零食的方禹冷漠的看着手上的几粒花生,然后又看看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余沉,他冷静的吃了这几粒花生,寒着脸道:“这次就算了,绝对不要再有下一次。”
余沉乖乖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剥花生。
但是余沉剥好的花生都会好心情的给方禹分几颗,因为太开心,所以余沉没注意到一旁的方禹的神色有多无奈。
等吃完花生,余沉拍了拍掌心上的碎屑道:“你觉得沈朔真的只是单纯的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办法能处理好才来找你的吗。”
余沉确实没这么天真的觉得沈朔是因为工作上的问题解决不了才跑来找方禹的,但原因余沉因为不清楚,所以他也不好直说。
方禹饶有兴致的看着难得沉思的余沉:“你觉得答案是什么?”
余沉想到一件事,但他左右环顾后却觉得不保险,他担心被人偷听到,于是凑到方禹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你之前不是说,沈朔曾经受过陈家的恩惠的吗,那沈朔今天到方家,十有八九就是方朝安安排好的,但是你说,方朝安为什么会这么做,而且沈朔为什么也会这么蠢的跑过来?”
方禹眼眸低垂,像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余沉说出来的观点,他没有直接说余沉的这一番言论是不是正确的,但他却道:“往后不管沈朔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轻易相信他。”
余沉本就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性格,但现在被方禹叮嘱后,余沉却还是郑重其事的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
方禹嘴角轻轻弯着。
下午的时候,方禹提出要带着余沉先离开,方老夫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因为在她看来,她情愿身边一直围着的人是二孙子方朝安,也不希望老是面对大孙子方禹那张死气沉沉的棺材脸,所以她还巴不得早早就看到方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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