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朝安撑着下巴,淡定看着窗外,连答都不答。
余沉自讨没趣,耸耸肩膀,也不去热脸贴冷屁股。甚至觉得方朝安这故意忽视自己的举动很幼稚,根本比不得只一个眼神就让人胆战心惊的方禹。
方朝安带余沉来的地方是帝都城出名的娱乐休闲会所,专供富商有钱人出入。所以,当方朝安带着余沉路过桌球室时,曲乔跟段承复正巧也在这里玩。
段承复眼尖,发现了跟着方朝安的余沉,不开心的抿着唇道:“他们怎么会凑到一起?”
曲乔正端着一杯红酒细品,温润的眉宇俱是冷意,但等段承复看来的时候,曲乔却又恢复温润有礼的贵少爷:“你不知道吗?方禹要跟余沉结婚了,这请柬都准备好了。”
段承复一贯倨傲的脸上难掩诧异,甚至是隐隐的愤怒:“你说什么?!”
曲乔捏着高脚杯的力道加重,假装没有看到段承复的情绪变化,他啊故意重复道:“方家大少爷要结婚了,对象是余沉,难道你没有收到请柬吗。”
明明段承复已经最在乎的那个人是自己,可是当余沉出现后,段承复就没有以前那么在乎自己了,反而更多关注那个叫余沉的,凭什么?!
段承复没注意到曲乔的不对劲,他此刻心里满是愤怒。他想笑,但莫名地,段承复却又感到有一个沉重的大山压在他的胸口,疼得他快喘不过气。
那种即将会失去他最重要的宝贝的恐慌,在这一瞬间不断的朝着段承复袭来,不,不对,他爱的明明是曲乔,怎么可能会因为余沉而难受呢?
方朝安径直走过来,他跟曲乔解释道:“刚刚有点事情耽搁了,继续玩吧。”
曲乔心情突然好转,他挑衅地看向余沉,但却只能从后者的眼神深处看到嘲讽跟冷漠,不由得蹙眉,这个余沉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有心机。
段承复却突然道:“你大哥没搞错吧,怎么突然要跟一个普通人结婚?”
余沉莫名躺枪,随即无所谓地耸肩,说就说吧,不痛不痒的,反正又不是没被人骂过。
段承复:“……”
方朝安只道:“嗯,他们确实要结婚了,他跟我大哥的婚期是下个月初八。对了,我先带他去楼上找方禹,你们先玩。”
说着,方朝安便推一把余沉,后者没注意,险些一个踉跄摔倒。
方朝安毫无愧疚道:“快点。”
余沉:……
等他们离开后,段承复才声音嘶哑道:“余沉就是一个普通人,方家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平凡人跟方禹结婚?”
曲乔道:“余沉虽然是个普通人,但方禹现在也是个残废,下半辈子只能靠着轮椅过活,所以方家可能是想找个人照顾方禹吧,毕竟方禹年纪也不小了,对吧?”
段承复沉着脸,他将球杆重重摔在球桌,低声咒骂后转身就走,半点面子也不给曲乔。
周围打球的富少爷们被段承复的举动吓到,他们下意识的看向段承复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曲乔,啊,发生了什么?
曲乔抿着唇,沉默许久后,他才将酒杯放在桌子上,他转身朝着酒柜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一名侍从端着两杯酒,他朝电梯间走去,然后摁朝上的电梯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