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往两边散去,身影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不多时,来人走到严扶面前。
熟悉的一身黑衣,熟悉的黑发高束,熟悉的冷眉冷眼,甚至连对方身上的血腥气都那么熟悉。
只是许久不见,对方又长高了,以前只比他高出一些,现在已经比他高出半个脑袋,他需要抬头才能平视对方的眼睛。
那双眼睛长得很是好看,眼眸狭长,眼尾轻挑,有着凤眸的妩媚,又比凤眸多出几分清冷。
以前那双眼睛的目光总是离不开和对方同行的芈陆,现在芈陆不在,那双眼睛里的光没了,只剩一片寂静的死灰色。
这让严扶想起了不久前看见的司徒温婉的眼睛。
可司徒温婉已经死了啊!
严扶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得斛律偃低声喊道:“严叔。”
“……”严扶安静过后,把涌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下去,他问,“你没事吧?”
斛律偃轻轻摇头,反问:“你怎么进来了?”
“我进来找你。”说话间,严扶才发现自己几乎感受不到了感应石的能量,眉眼间霎时染上几分急色,他匆忙开口,“我带你出去,大家都在外面等你。”
严扶说完便走,可走了几步后,他并未听见斛律偃跟上来的脚步声。
他回头看去。
只见斛律偃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地注视着他。
严扶和斛律偃对视片刻,他仿佛从斛律偃的眼神中读懂了什么,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你怎么不走?”连严扶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也变得慌乱起来,他向斛律偃走近两步,“走啊,我们先出去。”
斛律偃仍旧不为所动。
正在严扶惊疑不定的时候,斛律偃俊美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很浅的笑容,他笑起来很好看,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诡异。
“大家都在等我?”斛律偃微微歪头,似乎很好奇这件事,“你说的大家都有谁?”
严扶不明白斛律偃为何这么问,但他还是如实回答:“很多人,司徒家主也在外面。”
“既然有很多人,那么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进来?”
“……”严扶被问住了。
斛律偃从严扶为难的神色中寻找到了答案,眼中讥讽之色渐浓。
下一刻,他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成了哈哈大笑。
严扶第一次有了无措的心理,茫然地望着笑得停不下来的斛律偃,与此同时,不安的感觉在他心头盘踞。
“严叔,看来只有你愿意进来找我了,可惜你跑这么一趟也是白费力气。”斛律偃眯起眼眸,嘴角上翘,他笑得非常开心。
可严扶丝毫感受不到斛律偃的愉悦。
无论斛律偃看上去笑得多么开心,那双狭长的眼眸里始终覆着一层冷意。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严扶愣道,“我怎么白费力气了?”
斛律偃笑着解释:“即便你不进来找我,我也可以出去。”
严扶皱眉:“你如何出去?”
“很快你就知道了。”斛律偃神秘地笑了笑,紧接着话锋一转,“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找到两个人。”
“谁?”
斛律偃没有回答严扶的问题,他随意抬了下手,只听得嗖的一声,一把漆黑的剑划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直冲他们而来。
正是七星昆仑剑。
那把七星昆仑剑稳稳地停在斛律偃眼前,剑身剧烈颤动,发出嗡嗡声响。
斛律偃看向七星昆仑剑,笑道:“这么快就找到他们了吗?”
闻言,剑身颤动得更加厉害了,像是在回应斛律偃的话。
斛律偃伸手握住剑柄,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的严扶已是浑身发寒,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跟在斛律偃身后。
周围的血雾好像非常忌惮斛律偃,斛律偃所到之处,弥漫在那片空气中的血雾便仿佛是见了猫的耗子似的往两旁散去。
甚至跟在斛律偃身后的严扶也和血雾拉开了一定距离。
这下严扶终于能看清周遭的景物——他们应该是在一栋房屋前的空地上,再往前走几步就能沿着阶梯走进屋内。
屋门大敞,里面的光线更为昏暗。
斛律偃刚一脚踏进去,他手里的七星昆仑剑就按捺不住地飞到半空中。
七星昆仑剑盘旋一圈后,笔直地飞向里屋。
斛律偃大步流星地跟上去。
里屋的陈设十分简单,除了床和桌椅外,便只有一个目测可以容纳下两个成年男子的木柜。
七星昆仑剑一把扎进木柜中间,随着一声惨叫响起,鲜血从下面的门缝里渗透出来。
斛律偃走过去,却没有打开柜门的意思。
直到柜门被人从里推开,两个人咕噜噜地滚了出来,跟在斛律偃身后的严扶也勉强看清了那两个人的模样。
刹那间,他呼吸一紧,整片头发都在发麻。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飞快地顺着喉管往上爬。
那哪里还是两个人?
他们的眼睛被挖、鼻子被割、耳朵被切,光是露出来的脸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下面的衣服更是被血染透,两个人凑不出一双完好的手臂。
严扶急忙后退,若非他用尚且干净的手背堵住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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