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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绝命毒修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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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红梅(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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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衿坐在软轿上, 抬眸望着窸窸窣窣的雪沿着朱红色宫墙落下,墙正对着宫门,此刻万籁俱寂, 并无侍卫把守。

    他想了想, 将脚踩进宫道上堆积的松软的雪里, 站了起来。松软的雪接触到他的脚底,便发出“吱吱”的声响, 引得另一边的杵济抬头,想要上前扶他。

    思衿却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不用。”

    他拥着发烫的厚氅, 与此时肃杀的西厥皇宫格格不入, 更与这冰天雪地的冬日格格不入。直到摸上冷硬的宫墙,刺骨的寒意逼上他的指腹,他才意识到这抹寒冷竟是如此真实。

    就仿佛十年之前, 木叶凋零,晋朝还未入冬,便迎来透彻心扉的第一场雪。

    那场雪,压垮了他的父皇, 压垮了大晋。将他的人生弄得支离破碎。

    他恨那场雪。他恨。

    摸在宫墙上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覆住,他面前的一方小天地也因为一个身影的无端逼近而陷入阴影里。

    他听见凌曲的声音, 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戏谑, 就如同冰雪覆盖的湖心中央, 轻巧地飞过一只觅食的鸟雀:“阿衿来了。”

    思衿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无奈凌曲有备而来,知道他要躲避, 偏偏不让他得逞。

    思衿只觉得原先那股真实的寒意因为凌曲的包裹而渐趋融化, 直到现在, 冷硬的宫墙也彻底将他隔绝在外了。

    他皱了皱眉头,刚要发话,一支红梅便倏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点亮了他的双眸。

    梅的香气新鲜,缭绕在他的鼻尖,令他的眉头乍一松,露出几分懵懂的神色。

    凌曲将梅放进他的手心里:

    “刚从宫门经过,见红梅开得好,折一支赠予你。”

    思衿的嘴角动了动,只得说:“宫里尽是守梅的宫女,如何能任你采摘?”

    凌曲一笑:“我对其说,花开茂盛却无人问津终究是件悲凉事,不如与我赠人,聊表心意,倒能物尽其用,不虚此行。”

    “赠予什么人?”

    “赠予心上人。”

    杵济退下轿子,宫中道路便孑然只有他二人。

    雪歇了一阵,又窸窸窣窣下了起来,染白了思衿此刻裹着的黑氅和指间的红梅。一柄伞恰在此时揽在他的头顶,不快不慢,牢牢地罩着。

    思衿走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何不问我,怎么敢堂而皇之地到宫里来?”

    凌曲一手举着伞,一手轻轻抵着他的后背,好让他不因忽快忽慢的步伐而累着腰身。继而回答道:“我知你产期将近,心里慌张,需要时刻看到我。因此在知道我于火军说一不二后,便亮出身份要挟漆雕将军放你进宫。进了宫,看到我,你便放心了。是不是啊?”

    被凌曲猜得七七八八,思衿罕见地咬了咬唇,将眸子垂了下来。

    凌曲忽而道:“不知你还记不记得,我的双眼最初极其畏光,是你无时无刻替我挡着。”

    思衿点头,随即又摇头:“如今的记忆对我来说,只像是梦里发生似的。”

    凌曲听了却道:“无论你记不记得,事情都发生过。阿衿啊,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毒修的身边,跟着一个小释子也挺好的。”

    他说着说着停下脚步,让伞整个笼在思衿的头顶,任雪纷纷扬扬落下来,在他们两人周围堆积:“再毒的孔雀身边,也要有对手的嘛。”

    “我是你的对手?”思衿不理解。

    “遇到你之前,我的毒对天下人有效。遇到你之后,我不敢这么说了。这还不算么?”凌曲忍不住将冰冷的手塞进他毛茸茸的氅里。

    “这算什么对手。”思衿罕见地笑了一声,将凌曲的手放到自己厚实的袖口处,隐隐约约地牵着。

    在温暖的袖子里,两只手交叠,依偎在一起。

    “真正的对手,你死我活,非此即彼。而你所谓的对手,却是彼此共生,相辅相成。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对手。”思衿说。

    凌曲佯装皱眉,“啧”了一声。

    “怎么?”思衿回过神来,关切地问。

    凌曲专注地看着他,眼眸中却带着三分笑意:“如今阿衿这样聪明,让我无所适从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思衿语气中流露出一丝不高兴,“是说我在九转玄灵丹副作用发作之前,是个极其蠢笨的人吗?”

    “当然不是。”凌曲连忙说,“你是晋国太子,继承的是晋光帝的智勇双全和娥兰皇后的冰雪聪慧,纵使有九转玄灵丹从中阻隔,如何蠢笨?只是如今锦上添花,我倒比不得你了。”

    思衿被他气笑了,正待要说话,便看见盛玉山披着一身丧服,遥遥向他们走来。

    盛玉山走来,看了看思衿,将目光移向凌曲,道:“官家山陵崩,监国怕是悲痛万分。还望监国痛定思痛,为官家挽回山河社稷。”

    “这里没有旁人。”凌曲敛目,稍稍将思衿揽在身后,“有些虚头巴脑的话就不用说了。”

    盛玉山这才换了个慵懒的声线,道:“监国怕是清楚,官家之所以交付山河,是打算让监国来对付东晟呢。”

    凌曲眉头微挑,眼神闪过一丝不以为然:“所以呢?”

    “明知故问。”盛玉山哼了一声,停住手里的核桃,从他们身边经过,“监国欠我的马,日子久了,该收利了。”

    直到次日,凌曲才带着思衿回到山脚下。

    目前太和寺众僧暂且栖身在山脚一家叫做“故别庄”的庄子里。庄子宽敞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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