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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绝命毒修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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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海东青(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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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曲所言不虚。

    当年僧军攻破大晋城门, 是福安在万人眼皮子底下给晋光帝收了尸。后来福安被抓扔进了西厥的牢狱,人人都知道在此之前他就已经安顿好自己的子嗣。涂山氏不是没叫僧军去抓过,可所到之处早已人去楼空, 没有人知道福安之子在哪儿。

    凌曲回忆起他在进地下城之前的事, 只记得漫天大雪, 他被人装进麻袋里连夜带出大晋的都城茔殿,马车在雪地的深壑中疾行, 将他从刺眼的光明中拉进地下城无穷无尽的黑夜。

    一晃就是十年。

    “你父亲,我是不是认识?”思衿却问。他暖烘烘的袖中捧着一堆开了口的热栗子,风一吹冒着宜人的香气。

    “你该认识。”凌曲的思绪被带了回来, 幽幽道, 他折扇敲打在虎口,却不扇风,“你是前朝太子, 福安是你父皇生前的挚友。”

    “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杵济吓了一跳,连忙想去捂住他的嘴,“当心被人听了进去, 小师父就有麻烦了。”

    凌曲却不闭嘴,依旧说:“倾煦大师留给你的前朝太子印底座, 便是福安刻的字。”

    思衿陷入沉思。他对过往的记忆没有丝毫印象, 所谓的父皇在他心中不过是史书上的寥寥数笔而已, 他欣赏父皇, 也为父皇的经历感到惋惜,可无论怎样, 他无法对他父皇做到感同身受。在他想来, 大晋在国力巅峰时落败, 必然有其自身原因。他不了解父皇的秉性,更不了解父皇身边的挚友。他还有很多东西不了解。

    但是,凌曲这突如其来的身世竟在无形之中拉近了他和自己的距离,这便意味着,两人在这一瞬间有了相同的立场。

    “你可想复国?”凌曲忽而问思衿。他此刻的表情让思衿知道他并没有在开玩笑。

    “你若是想复国,我便有理由替你杀了涂山雄。”凌曲从未有过的正经,“毕竟,这天下本该是大晋的天下。”

    思衿却摇了摇头,道:“我没有父皇的雄才大略。他有勇有谋,尚且兵败于茔殿,我又能做到什么地步?江山并非儿戏,动辄便是流血千里,稍有差池国家便万劫不复。更何况——”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俯首摸了摸肚子,凑近了凌曲道:“我的江山,在这里。”

    凌曲滞了滞。他本以为思衿在知晓自己身世后会像他师兄一样背负着血海深仇,却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平静地将这一切轻拿轻放。

    是看淡世间的权利与纷争了吗?恐怕不是吧。

    “你不信我?”凌曲倒吸一口气,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眼神中带着霜寒,“你是觉得我今日此番话,其实是为了试探你是否有二心?你不会真以为我是东晟的走狗,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东晟吧?”

    思衿看着他,平静地道:“不是你想的这样。你我心知这西厥已经病入膏肓,僧军之流势必要除尽了。但是乱世之中谁能掌管这个国家目前还不能盖棺定论,大家都在观望。我在,你也在。”

    的确。东晟的惑启年纪轻轻便已知韬光养晦,早年就已在西厥地下城埋下危梨军的种子,可见是个做帝王的料子。可又有谁能保证,此一时彼一时,惑启不会是下一个涂山雄,危梨军不会是下一个僧军?

    若是思衿能接手西厥,必将会吸取涂山氏的教训。

    这样想着,凌曲重又坐回思衿身侧,道:“你又怎知自己没有问鼎山河的实力?当年大晋虽然灭国,可一些忠心耿耿的旧部还在。这么些年,这些旧部隐居深山,卧薪尝胆,未尝没有复国的念头。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行动,只是因为少个能让他们这些老臣的心聚集在一起的由头而已。他们若是知道你还在,势必会揭竿而起,重振大晋。”

    “可是我不想。”思衿晃了晃脑袋,“我不是做帝王的料。我只希冀河清海晏,天下生平。谁坐那个位置并不重要。”

    凌曲叹了口气。的确,这小和尚哪有那样坚硬的心肠去高屋建瓴杀伐决断呢。做帝王的确有许多身不由己,他也不希望思衿淌这趟浑水,把自己变成彻彻底底的另外一个人。

    思衿补充说:“而且,做了帝王便要三令九宣,我若想见你,还需遣人去宣你觐见。”

    “这还不简单?你就索性将我养在身边,养在床榻上。我日日夜夜伺候你。哪天我想跑了,你就捆住我,让我哪儿也去不了。”凌曲眯着眼睛笑道。

    “那怎么行?长久以往,你是那苏妲己,我便成纣王了。”思衿警觉地说。这同大肆修建副宫供那些男小主居住的涂山氏有何区别?

    要不得要不得。这可要不得。

    危梨军的兵横陈在凉朔西北角的校场。这里离涂山雄的宫殿只有十里地。

    此刻天朗气清,天边黑鹰在滚滚云层中翻腾,唳鸣之声不绝于耳。

    校场擂台中央的虎威座上,福安裹着一层软氅,斜斜地躺在上面,喊声震天响。他披头散发,胡子拉渣,一双眼睛被花白而又蜷曲的头发遮住,整个人看上去羸弱而无力,像一具枯槁的尸体,甚至能看见有苍蝇在他身边飞舞不停。

    危梨军头目震昭只看了一眼,便对手下说:“收鹰。”

    暗灰色的鹘鹰盘旋于上空,忽而刺破云层,骤然下沉,从福安的头顶堪堪擦过。

    福安无动于衷。

    鹘鹰嗥鸣,一个回旋,竟咬住福安身上的软氅,将至拽了起来。

    “你烦不烦?”花白而蜷曲的头发终于动了动,露出下面一双矍铄而又不胜其烦的眼睛。

    他伸手从鹘鹰口中拽过软氅,重新盖住自己的身体:“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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