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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了绝命毒修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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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风筝(二更合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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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是太和棍法的五代传人。总之,若日后我不在,你就安心代我的职务,寺里众人都知道我不在,你便是我,不会刻意让你为难。”

    一句“我不在,你便是我”说得凌目有些慌乱,虽然面上未显,可手中经卷上的字一时竟进不去脑子。他小声地说:“听你这话,你是终究要走的。”

    难道已经过了这么久,凌凇还是忘不了僧军,忘不了埋葬在边关的父兄么?

    他不该忘的。凌凇是僧军出身,纵使大雪天里跪倒在寺庙门前,他依旧扛着血海深仇。主持招他入寺时说过,修行与仇怨不可兼得。若要踏入佛门,便需忘却仇恶;若要回归仇恶,便需褪去这一身迦蓝。

    这些年来,凌凇一直克制着自己,凌目以为他将仇恨放下了。没想到,十年前的事一旦有了端倪,凌凇还是要走的。只是他弄不明白,为何命运如此不济,让凌凇背负太多他本不该背负的东西?

    沉浸在深深的思考中,他未曾发觉凌凇已经推开浴房的门走了出来。铺开床褥,凌凇问凌目:“要不要睡榻上?”

    “不睡。”凌目回过神来,重又将书捡起来看,“我一向睡得晚,不拘于睡哪儿。你若是困,自己先睡。”

    凌凇却说:“长椅上没有铺床褥。晚间睡得腰疼。”

    “腰疼我也认了。至少止水堂安静,能让我静下心来看书。”凌目笑了笑,“只是我没想到,堂堂太和寺首座也有腰疼的时候。”

    “有的。”凌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见他一沉迷看书,便不再坚持,兀自躺回榻上。

    “早些年的伤落了病根,一到夜里,便会酸痛。”凌凇面朝上躺着,认认真真地说。只不过多少年过去了,他早就已经习惯这样的酸痛。他甚至觉得,只有这酸痛能让他的意识回到现实,清楚自己至少还活着。

    坤定那一场仗,是父兄和几千个弟兄,在临死前用自己最后一缕残破的魂,汇集在一处硬生生将他从鬼门关拽了回来。只是他们最终葬送在边关,让僧军第12部在西厥初创的欢呼声中蓦然消失于史书的一隅。

    说起来也是讽刺。这场战役中,牺牲最大的邰家,竟不是死在敌军手中。自己父兄在僧军之前便是战士,深知兵事,纵使遭受敌袭四面楚歌,也绝不会伤重至此。可见对方从一开始,便不打算让他们活下去。

    这些年,他隐姓埋名,却不是为了苟活。

    毕竟,只要邰家还有一人在,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杀父弑兄之仇,他必将报之。

    凌目本想说话,抬头却见凌凇已经迷迷糊糊地睡了。过了许久,他放下手里的书,捡起凌凇方才丢在扶手上的衣裳,披起来往外走。

    夜里的止水堂安谧静逸,能闻到草木的清香。凌目却兀自转身,朝那人影看去。

    “为了不让这些和尚看出破绽,你竟全然废了武功。”那人影从暗处走出来,带落了几朵粉白的合欢。合欢在月色照拂下,像是零碎的辰光掉落进星河中,无声无响,却也足够动人。

    “不知段二王爷从何看出?只是凌目生来不会功夫。”凌目开口,道。

    他平日在师兄弟面前,文静却也话多。可是见了外人,他便惜字如金,多半句话都不愿讲。

    “你勿要欺瞒。有无功夫,我一眼便能知晓。”段飞河哼了一声,“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自己的身份?凌目想了想,道:“凌目的身份便是这太和寺……”

    “胡闹。”段飞河打断他,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将你放出来,可不是让你来这里静心做和尚的。”

    他力气大得惊人,凌目只觉得自己手腕像是被拧断一般,火辣辣地疼。但他只略微皱了皱眉,面上分毫未显:“还望王爷松手。”

    “邵温香一事,你便是这样报答我的?”段飞河死死抓住他的手腕不放,“如若不是你,他们不会这么快知道地下城暗藏了一批火器之事,巫马真也不会就此将这批火器全然销毁。缺了这批火器,你让僧军怎么打仗?”

    凌目面色苍白,眼神却依旧平静:“王爷息怒。纵使这批火器没被销毁,日后也是保不住的。”

    的确,让巫马真毁掉这批火器,是他刻意为之。毕竟僧军再跋扈,也不过是一群官家的走狗,今日官家高兴,他们便能扶摇直上;他日若官家忌惮起来,他们的日子便不会再好过。私造火器、杀人放火、在凉朔城内占地为王,桩桩件件都能让他们死。

    更何况,凌目的目光流转,他们此举陷太和寺于不义,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你的意思,你这是在保护我?”段飞河挑了眉,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些。

    凌目颔首,将目光平稳地看了过去:“王爷如此想最好。事急从权,还望王爷不要与僧军为伍,韬光养晦,为日后作准备。”

    “哼。”段飞河松开了他的手腕,眼眸烫得惊人,“从前在我府上,也没见你这般能说。怎么,混在一群和尚堆里,倒混成咬文嚼字的狗头军师了么?”

    一想起段府那般不堪的往事,凌目便全身发冷。他拽紧了身侧的衣裳,希冀能从方才凌凇的身上汲取一些余温。

    “若王爷无事,便请回吧。”他忍着作呕的心,转身便走。这张脸,他是一刻都不愿再次看到。

    “等等。”段飞河却伸手,拽住他的衣袖,“你走的这些日子以来,本王府上的人,全然没你有用。他们比不了你。”

    凌目止住步伐,没有回头。

    段飞河的手拽紧了他,想将他拉至自己身边:“纵使你从前……本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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