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又忍不住朝里看了几眼。
凌曲冷眼瞧着朱时雨一双眼睛恨不得越过他直接飞进思衿屋子里去,便皱起眉,不悦地问:“朱大人可是对我府上哪个爱妾感兴趣?若是需要,我将人喊来同你比对比对。”
“不用不用。”朱时雨回过神来,自知失礼,连连摆手道,“朱某只是没想到大人的住处竟如此曲径通幽。好品味。”
鬼话连篇。凌曲冷笑。
将朱时雨引到前院用茶,还没用多久,便来人报:“大人,后宅那位有事请你去一趟。”
凌曲刚拿淡茶漱了口,听闻此话,将眉头死死皱了,问:“可知又为何事?”
他这句“又”很是灵性,杵济心领神会,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露出一副“有苦说不出”的表情:“那位哭着说定要先见到大人,再细细与大人说。小的上去劝了一句,她便发了大火,拿东西将小的额头都砸破了。”
说罢,杵济便撩起头发,将前些日子掏鸡窝将头磕破的伤口露给凌曲瞧。
凌曲看过,甩袖恨恨地说:“悍妇。”
仿佛印证了他的话似的,后院又出现了摔锅砸碗的声音。
朱时雨看了半天热闹,连忙说:“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朱某没想到,这本难念的经,大人这儿也有。”
早些日子听说巫马真痛失发妻,在太和寺为发妻守灵七日,端的一副深情,没想到这深情转瞬即逝,现在又开始为后宅琐碎之事心烦了。男人啊,果真没一个钟情的,当然了,包括自己。朱时雨心想。
凌曲看了他一眼,转而问杵济:“我娶他过门的事,那悍妇可知?”
听到了关键词,朱时雨恨不得竖起八只耳朵听。
杵济眼珠子转了一圈,回答:“昨日大人同新夫人共度春宵,冷落了她,她稍微差人打听,便知了。她还说……”
看着凌曲面若冰霜的脸,杵济欲言又止。
“她还说什么?你说便是了。”
杵济只好继续说:“她还说,若大人不把这男妓赶出去,她便一头撞死在大人面前。”
好家伙好家伙。朱时雨都听得入神了。这其中曲折,纵使是话本,恐怕都不敢这么安排吧?
凌曲听后脸一绿,一掌将石桌上的茶盏拍翻了,阴沉地说:“去取我的剑来,我今日定要手刃这悍妇。”
杵济听了,忙不迭跪下来,背对着朱时雨趴在凌曲大腿上,憋着笑惨叫着说:“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新夫人知道了,只怕也会于心不安的。”
凌曲被他勒得动不了身,索性一脚踹开他:“这府中难道我做不了主?!”
杵济被踹倒在地,利索地滚了一圈后,见凌曲往后院走了,忙不迭爬起来追过去,继续劝道:“主子,有事好商量,切勿伤了和气——”
朱时雨目送这主仆二人你拉我扯着走了,颇为称奇。
这便是群臣口中不可一世的巫马城主么?
忽而,他想起这位城主当日抱着和亲僧的画面。一根弦搭了上去,激得他一个激灵:
等等,难不成巫马真昨日过门的新夫人,便是这位不知所踪的太和寺思衿?
凌曲被杵济生拉硬拽,好不容易躲过朱时雨的视线。
“主子,人瞧不到咱们了。”杵济揩了一把额前的汗,沾沾自喜道,“方才我这戏演得可还满意?”
凌曲垂眸,问:“额前的伤是怎么回事?”
杵济撩了撩头发将伤口藏住了,不好意思地说:“前天在咱们后宅发现了一个野鸡窝,掏鸡窝的时候把头磕破了。”
“哦。”凌曲收回目光,道,“该。”
杵济撇了撇嘴,继续道:“若主子不当众将这夫人请出来给这位朱大人看,恐怕人还不会信服。只是咱们去哪儿请这位夫人呢?”
凌曲头也不回地走:“夫不夫人的不重要。我只需要让他知道,我巫马真的府院,不是这么好进的。”
他这样说,杵济便懂了。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杵济道:“主子请自便。”
凌曲走后,思衿又睡了一会儿,不多时便起了身。
他感觉身体乏累,只裹了一件浅鹅绒的披风,便起来用热茶读经卷了。
桌上已经摆放好咸淡适宜的粥和小菜,思衿用了茶,便捉起筷子慢慢地吃。吃了没多久,门忽而吱呀一声打开,凌曲便走了进来。
思衿刚放下筷子想问他为何回得这么早,凌曲竟不由分说走过来,一把将他带到床上,死死摁住。
纵使是这样,思衿也没有多害怕,反倒睁着一双澄澈的眼睛问他:“用早膳么?”
“是我不够凶么?”凌曲挑下帘,将周围的一切隔绝在外,随即俯下身便要狠狠地吻思衿。
这是吃错什么药了?思衿的双脚无措地蹬了两下,道:“门还没关……”
这副情景要是让杵济他们看到,脸皮薄如思衿,估计可以不用做人了。
他刚开口,凌曲便吻了下来:“阿衿,有场戏,需要你帮着演。”
演戏?思衿不明白。少时他只瞧过话本折子戏,还从没上台演过。他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把戏演好。
“演什么?”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他忙不迭问凌曲,“我演什么角儿?需要怎么做?”
凌曲没弄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期待和斗志是怎么回事,只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思衿听了信以为真,只盼着自己能将戏演好,也不顾凌曲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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