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凌凇的武棍,这才后知后觉地垮下脸来:“你去哪儿?还有,我压根不会这些啊!”
“蓝姑娘……外头有人找。”女僧进屋说。
蓝五正在作画,闻声头也不抬:“这几日为了阿姐和亲的事,我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这些个老臣若真的急,合该自己去娶。又何必来为难阿姐和我呢?”
“蓝姑娘莫要说气话。应当以大局为重。”女僧提点她,“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女帝她明显是钟意这门亲事了。这么些年来,女帝难得有钟意的,老臣们态度积极也是情理之中。”
“我阿姐才不是这种穷追不舍的人。”蓝五搁下笔,拿起作好的画反复观赏,“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理由的。”
蓝二天性谨慎,万般不会感情用事。纵使她看中思衿,也该不动声色地娶进北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让西厥坐拥主动权。
她将画作放下,细微之处又重新添了一笔。画上是一个浓墨重彩的武僧,眉眼森然,正浩然屹立于危墙之下。
女僧见状,心想她恐怕不会见客了。便出门回绝了来客,这才道:“姑娘这画倒是逼真。”
“说得你好像见过他似的。”蓝五笑了声。
女僧愣了愣:“姑娘怎知老奴方才见过这位师父?”
蓝五的笑凝住了:“方才见过?在哪里?”
女僧指了指门外:“老奴见姑娘不想见客,便兀自做主回绝了。难不成姑娘改了主意?”
“什么改不改主意的。”蓝五慌忙搁下笔,随手拿了件外袍就追出去,“日后他若再来,务必要同我说一声。切记!”
老奴望着她轻快灵动的身影,微微发愁。
蓝家这些姑娘,来了一趟西厥,怎么各个都有心事了?
推开门,杵济一手拿着一个大夫,将他们拖进屋里。
凌曲倚在靠椅上,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杵济事先跟他们说了什么,两个大夫跪在他的脚下瑟瑟发抖。
“抖什么。”凌曲笑了一声,脚背勾着一个大夫的下巴逼他抬头,“开方子的时候不是还挺冷静的么?”
那大夫见状,连连磕头说:“主子饶命,这方子并非是我俩有意开的。且方子里的冬食草剂量极低,哪怕一连用半个月,也危及不到腹中孩儿啊!”
凌曲的语气陡然变冷:“这么说来,我还要感谢你们几个才是?”
两个大夫一听他语气不善,连忙嗑起头来:“主子饶命啊……”
思衿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冬食草这种东西,只生长在寒冷干燥的地界。西厥气候大抵湿热,这东西成活不了。所以,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凌曲问。
他目光一转,杵济便会意,将一株完整的冬食草扔到两人面前。
那两人相视一眼,吞吞吐吐道:“主子或许忘了,西厥九松城北一带,气候也是寒冷的……”
“住嘴。”杵济踢了他一脚,道,“九松城北虽然寒冷,但气候湿润,冬食草纵使能成活,也不会大成这样,你在糊弄谁呢?!”
那大夫心知是瞒不过去了,便低头开始装沉默。
凌曲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扣在座椅扶手上,发出阵阵声响。
“看来我还是太过良善了。”他说。
思衿看着他。不知他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结论。
忽而,座下的大夫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口鼻,脸憋成了猪肝色。反观凌曲,悠然倚在座上晃着折扇,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主子饶命……”两人艰难地求饶,声音通通变得沙哑。
“我想听实话。”凌曲说。
“我说,我说。”其中一个大夫忍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喘气,“这方子是北疆给的。我们奉北疆王的命令,要在和亲期限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思衿师父。”
“嗯……”凌曲不动声色,“说说看,你们想怎么处理?”
那大夫忙不迭说:“控制冬食草的剂量,逐日瓦解小师父心神。再用毒蛊……”
“等等,”凌曲打断他,眼神变得兴奋起来,“你们也用毒蛊?”
作者有话要说:
凌曲:这不就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