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曲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能换来小思衿的笑脸。尽管这笑脸多少带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可照例令他满意。
“我这是死鸭子嘴硬呢。”他恬不知耻地说,随即吃痛地叫了一声,“你踩我做什么?”
他低头看脚的时候,长发扫了出来,在思衿脸颊带过一丝微风。
“你的脚乱动。”思衿的脸有些烫,声音都颤了几分。
凌曲眨巴眼睛,分外乖巧:“阿衿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
思衿恨不得一把火将他这副看似童嫂无欺的嘴脸烧掉。可是他长得好看,思衿生气不起来。
思衿说:“你分明就……就碰到了。”
“碰到哪里了?”凌曲歪着头,依旧装傻。
“那里。”
“那里是哪里?”
“……”
见他不说话了,凌曲舔了舔嘴唇,说:“我这人尤其良善。虽然我手脚都被你制住了,可是你若一定要我负责,我可以用剩下的手段帮你。”
思衿的脸火烧一般发烫。他早该知道的,招惹谁都不能招惹这只孔雀。尤其是不能在夜里招惹他。
这孔雀上辈子一定是狐狸精投的胎!
“不跟你说了。你不是要去见谁?现在就去见吧。”思衿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索性松开他,转身去榻上。
寻了一天的师兄,此刻他的身体一沾到床,就觉得浑身疲惫,恨不得立刻就陷入梦乡。
然而他一闭眼,就觉得脑门上空悬着凌曲那张脸。甚至他侧过身睡,都能闻到空气中充斥着凌曲身上的花香。
他坐起身子,侧眸去看凌曲。
凌曲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头朝后仰着,似乎也睡着了。
两人之间明明相距这么远,不知为何思衿总觉得凌曲近在咫尺,两人的距离,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
“将军,巫马城主就在帐外,是否要见?”守卫掀帘来报。
漆雕弓放下手中的措金刀,抬眸朝帘外看了看,随即吩咐下去:“等会儿把前阵子国丈送来的飞雪红岩沏出来。哦对了,还有那罐香蜜。”
旁边站着的侍从说了声“是”,随即疑惑着离开。
自家将军什么时候对城主这么好了?以往巫马城主不是没来过营部,将军就差在脸上上书“赶客”两个字,别说奉最名贵的茶了,就是一碗水也不让他们端给他喝。
也许是白蛇统领暴毙,火军于三军之中稍见衰微,漆雕将军急于拉拢势力吧?侍从想了想,连忙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些东西,哪是他一个下人需要懂的?
吩咐下去之后,漆雕弓按捺不住内心激动,披衣起身,想要亲自去迎。他刚掀帘,巫马真就走了进来,将一柄火器放在矮柜上。
“将军久违。”
巫马真摘了黑色面纱,道。
看见凌曲的脸,漆雕弓心里就踏实不少。这些日子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平生最厌恶的人竟然被他的心腹给调包了,也就是说目前与火军桎梏的三座势力轰然倒塌了一座,怎叫他不开心?
他心情一愉悦,连带着周围那些仗着他统领之位空缺,上蹿下跳借机讽刺的小人看着都顺眼了一些。
他心里清楚,凌曲正在筹谋一件天大的事。因此,只要他漆雕弓在,火军不仅不会拖累凌曲,还会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这火器将军看看是否眼熟?”凌曲解下罩袍,接过侍从递来的茶,问。
这茶一入凌曲眼帘,便有股淡淡的梅香袭来。凌曲抿了一口,甘洌清甜,丝毫没有茶的苦涩。
只是他生性不喜甜茶,像这样又香又甜的茶,估摸着只有思衿爱吃。
漆雕弓借火观察火器。这火器并没有镌刻任何营部的图纹,柄口的设计也不符合西厥规制,加上它要比寻常火器颜色深、形状小,漆雕弓凭借多年经验,大抵能得出结论:
“这不是西厥的东西。”
凌曲的神色沉了下来。
果然如他所料,凌凇消失一案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当日火器行的掌柜撒了谎,凌曲干脆将错就错,将这话原封不动传达给思衿。僧军再诡谲复杂,好歹只在西厥活动,找到僧军,就意味着有可能找到师兄,因此小和尚不会觉得无从下手。
可若这东西不属于西厥,天南地北,他又要从何寻起呢?
作者有话要说:
凌曲:我手脚被没收也依然是神:)
(谢谢订阅哈~PS:wb有凌曲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