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暗中走出来,抱拳上前:“见过巫马城主。”
“不敢当。”凌曲哗啦一声划开扇子。
这面黑金扇子是他所有库存里面最素的一把,当初为了挑它着实废了不少力气,扇面上的凤鸟虽是手艺人一针一针用金线缝的,可这些日子以来他越看这扇面越觉得素,甚至想另外找人在旁边刺一行“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了。
也就这把扇子比较符合巫马真表面的气质。
岂料龙睿识是个懂行的,看见他这扇子,立即就说:“金丝鸾鸟掐扇!好东西啊!当初齐王爷花千金去求,连个凤鸟毛都没摸着,没想到竟然收入巫马城主的囊中了。果然英雄所见略同,城主品味见地非同凡响啊!”
他这马屁拍对了位置,凌曲就算心里没多大触动,也要装作一副受夸了的样子:“龙统领果真见多识广。”
顺道补充一句:“有些东西讲究缘分,他齐王爷只不过空留了个家底,近几年更是落魄到浑身上下也就这‘王爷’二字值钱。一掷千金去买把扇子,他就算肯买,人家也不见得肯卖给他。”
龙睿识哈哈大笑:“城主说得句句在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他无心插柳,可巫马真眼神却淡下来:“龙统领今日不请自来,不会只是跟我谈品味见地这么简单吧?只是我觉得稀奇,我素来与僧军无甚往来,私下也与僧军没有利益牵扯,龙统领为何要见我?”
阴晴不定,捉摸不透,不正是巫马真最大的特点么?这一点凌曲信手拈来。
龙睿识见状,立马做出个“请”的手势:“城主可愿找个地方坐下详谈?”
巫马真看了他一眼,却道:“略听一二,无需费心。”
龙睿识愣了一下,只好说:“也好。我此次前来,不为别的,只想请大人替我在漆雕将军面前美言几句。”
此言一出,巫马真下意识笑了:“是统领疯了还是我疯了?何人不知我同他这个纸将军势如水火,你让我在他面前替你美言?还是说他火军近日以来富得流油,连僧军的人都想强行拉来养着,你不愿意才出此下策?”
这城主竟比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龙睿识先前的气定神闲已然去了一大半,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来。
“……是漆雕将军亲自说,‘若想做我帐下统领,须得经过城主大人的应允’,我才斗胆来求大人的。”
思衿同凌目沿着事发当日师兄离去的路寻找,不知不觉找了一天。
华灯初上,山脚下的村庄炊烟袅袅。
凌目说:“不急这一会儿,咱们先吃些东西垫垫饥。”
思衿正巧也饿了,便点头,问道:“凌目师兄想吃些什么,我去买。”
他身上有凌曲的钱袋,还是那天晚上凌曲随意挂在他脖子上的。醒来后这钱袋就被塞进他的行李里,若不是近日收拾东西他都发觉不了。
凌目听了,连忙拒绝,上前一步将银子付了:“怎能让师弟破费。凌凇要是知道,肯定怪我对你照顾不周。两份烫蔬加两个梅花糕,我记得你爱吃梅花糕,以前经常让下山的同门替你带。只是刚出炉的梅花糕要更香些,你一定没尝过。”
他银子递得飞快,根本不给思衿反应的机会,思衿心中虽然遗憾,也只能暂且作罢。
“多谢师兄。”
所谓烫蔬就是用木制竹签将一些蔬菜串成串,放在滚烫的锅中煮沸。待捞出后,淋上一些鲜美的汤汁入味。思衿很少吃这个,偶尔尝一次竟发觉味道还不错。梅花糕的确是他爱吃的东西,尤其是刚出炉的梅花糕气味扑鼻,与隔夜带回的气味不一样,闻得他都愣了。
他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么香的糕点。且这糕点捧在掌心真的如同梅花一般逼真,令他无从下口。
“好吃。”他终于咬了一口,情不自禁地说。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能够令他暂且忘掉烦恼,估计也只剩糕点了吧!
“吃慢些。”凌目看在眼里,又去给他买了一块。
“今夜咱们就在这一带寻找凌凇的下落,若是依旧没有发现,明日我们就进城。”凌目说。
思衿却摇头:“师兄不会在这一带。”
“为何?”凌目问。
思衿擦干净嘴角,说:“这里虽是山脚,但毕竟也算太和寺的范畴。当初规定了,太和寺周围不能有僧军营部的。”
他这么一说凌目就懂了:“既然如此,那便在这儿找个客栈稍作休息,明日进城寻找吧。”
山脚下的客栈云集,思衿和师兄商量着,入住了一个简朴但还算干净的客栈。
客栈虽然临街,但却在街道尽头,十分清净。
推开窗棂,思衿耳根子周围尽是虫鸣声,趁得夜凉如水,越发静谧。偶尔有车马经过,也只带来一连串响铃声,为这夜色增添几分生意。
不知道此时此刻,孔雀在做什么呢?他知道自己已经离开地下城了吗?思衿不由心想。
“想什么呢?快去沐浴吧。累了一天了,早些睡。”凌目捧着书走出来。他刚沐浴过,脸上都带着湿热的气息。
思衿这才回过神来:“知道了。师兄快去睡吧。”
泡个澡刚好能祛除地下城这些日子入体的寒气。
以往这个时候,孔雀都会来爬他的床,一开始他还不适应,可是一次两次过后,他却莫名其妙就适应了。孔雀爬床的动作很轻,应该是不想吵醒他。可是思衿有时睡眠浅,就算没有声音,床略微凹陷都能感觉得到。
今日孔雀是不能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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