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不适,不便见他。”
这总客气些了吧?
僧军这帮鬼,官衔虽然没有多大,可是身上特权却极多,火军不愿与之为伍,更不愿平白无故招惹他们。
招惹这帮人,大抵要惹一身骚。漆雕弓才失去白蛇,万不愿再轻举妄动了。
岂料此话一出,手下更加为难了:“将军切莫这样说,人家二统领医术极好,你若因病推脱,他更有理由来见你了。”
怎么这么烦?!
漆雕弓一下子从竹榻上坐起来,抹额都甩飞了:“这帮窑子军见我失了白蛇,竟敢公然来挑衅老子?他们就算把十八个统领凑齐了排成两队站在我面前,老子都不见!”
说罢随手将塌边的一把釉色陶壶砸了出去:“通通给老子滚!”
手下赶紧离开。
陶壶恰巧砸在脚边,碎成许多片渣滓。来者脚步略微停顿,却像丝毫没有感受到将军的怒火似的,又上前迈了两步。
漆雕弓吼完,发觉头痛得更加狠了。这次头风来得剧烈却又毫无征兆,令他措手不及,只能死命地揉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保持清明。
“要不,我替将军按一按?”来者发话。
漆雕弓头都不抬,腰身一柄防身短剑就笔直朝来者飞去。来者微微抬眸,连躲避的动作都没有,刹那间,剑风从耳畔划过,伴随着几绺发丝滑落,短剑嵌进身后的墙壁之中。
来者并不害怕,情不自禁鼓起掌来:“将军好身手。”
“滚。”漆雕弓道。他此刻宛如一只困兽,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
这人目的很明显,趁人之危,来激怒他的。
窑子军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将军。”龙睿识视若无睹,反而从容地上前,坐在竹榻边的椅子上,“我滚了,你会后悔的。”
漆雕弓不禁抬起头。
这龙睿识一身痞气,却不知为何令漆雕弓非常熟悉。
以至于他头痛之余不得不思考,这股子熟悉感从何而来。
岂料,他一抬头,所面对的并非龙睿识,而是一张他日夜思念的脸。
白蛇?!
一瞬间,急剧的头风突然消失不见,漆雕弓瞪大眼睛下榻,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日之前,他还亲自为白蛇主持丧葬。
三日之后,白蛇竟然能够毫发无损地站在他面前?
天方夜谭?
他惊讶和惊喜交织,脑子里面憋了许多话要对白蛇说。可是话到临头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只能呆楞着扶着白蛇的手臂,没头没尾来了句:“龙睿识呢?”
白蛇弯腰替他拾起地上的抹额,交到他手上:“才三日未见,将军就已经另觅到新的统领了。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胡说,”漆雕弓十分听话地将抹额重新戴好摆正,为自己辩解,“纵使来成千上万个龙睿识,也比不得我白蛇统领。”
“那就好。”凌曲眼神幽幽,笑了。
“这些日子……”漆雕弓欲言又止,紧紧盯着凌曲,生怕一眨眼他就跑了。
“无碍。”凌曲道。一丝熹微的光线透进屋内,凌曲下意识眯起眼睛。
漆雕弓见状,转头就从柜子里扯出崭新的斗篷替他遮。
若是凌曲没有记错的话,这斗篷是去年围猎时,西厥王亲自赏的。漆雕弓一直随身携带,却一次也没有上过身。
而刚才,他却想都没想给自己披上了。
凌曲目光流转,开口:“告诉将军一件事。”
“你说。”漆雕弓想都不想就道。
“等等,”他突然迟疑了,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几分劫后余生的害怕样子,“你先告诉我,是好事还是坏事?”
凌曲默然,看了对方一眼,随即道:“对将军来说,大抵是好事罢。”
“那还等什么?快说快说!”漆雕弓急不可耐。
凌曲薄唇轻启,眼神中升起一丝久违的淡漠和阴鸷:
“我,杀了巫马真。”
作者有话要说:
漆雕将军:统领不在的第N天,想他想他想他~
凌曲:……打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