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他的后脑勺,让他重新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
“啊啊啊!!!!你快点跑啊!不要管妈妈!!”
一个女人在他的脑海中拼命的尖叫,通红的火焰肆无忌惮地扩张着它的爪牙,吞噬着女人的身躯,空气中是它肆意妄为的狞笑,它呼出的黑烟像噬魂的鬼影朝着男孩袭来,似乎想将他也拖进这无间地狱。
男孩扯着一条伤腿,奋力地跑着,熏黑的卫生间瓷砖上倒着他被浓烟夺取性命的父亲,还有更多的尸体横陈着。一开始也是一点小小的烟,大家都没注意,然后越烧越大,尖叫声、哭喊声、屋外警笛嘶鸣——
如果不是因为母亲将唯一的防火面罩给了他,如果不是他个子小可以钻过一些障碍。
如果不是那个消防武警……
情景仿佛再现,傅兴风的心脏咚咚跳动,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了,飘进来的烟是割喉的利刃,刺激着他逃离此处。
他冲出老别墅,看见那疯男人正在别墅外烧着什么东西,地上还画了圈。火光灼痛了他的眼,他倒退着想要远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这一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火了!所以烧饭只用电磁炉,打火机不敢点,蜡烛不敢拿。有一次出租屋里的水壶和电磁炉同时坏了,他又饿又渴,只能鼓起勇气去点灶台的火。第一次灭了,第二次又灭了,前前后后不过十秒钟,每一秒却都是煎熬。
最后只能饿着肚子,在零下20°的天气里去超市里买水壶。
又饿又冷,又愤怒又委屈。他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没想到还被人偷拍发到了学校的公开墙上。好不容易答应他的校草学弟却要因此和他分手。
痛苦的回忆席卷而来,那个叫苏楠的疯男人看到他,朝他追来,手中还拿一根点着的木棒。
“你不要过来啊!喂,110吗?我刚刚报的警,对,还有多久能到?”
“你别跑,你别跑啊!我只是给夏儿烧点纸钱…今天是我们结婚的纪…”
疯男人跑着,叫着,越发地气喘吁吁,迎面的风吹散了他的话音,让傅兴风听得不太真切。
“我不进去了…我不进房子里了,你别让警察过来…我是只是来祭奠一下夏儿……谁知道苏然那小子…哎哟,你怎么跑得那么快……”
他扭头,看见苏楠手里的木棍彻底灭了,连烟也飘尽了,这才停下脚步。他站在湖边,对着百米开外的苏楠厉声道:“你就站那儿,别过来!”
苏楠立刻站住了,举着棍子朝他喊:“好,好。我不过来!你先撤销报警!我真的是苏然的爸爸,我可以向你证明的!我不知道屋子里有人,我才砸窗的——”
“你说是就是,你怎么证明?”
“我背得出苏然的身份证号,3*********0525007X——”
他一听反而皱起眉,警惕起面前的这个男人来:“呵,苏然的生日是6月5号,你骗谁?!”
“那是他进演艺圈时特地改的,算命的说改成爱财的金牛座,以后可以爱□□业双丰收,那不是他真正的生日,不信你打电话问那小子——”
爱财?苏然是真的挺爱财,否则也不会和原主做假夫夫,前几天也不会为了五万三,让他睡在他的床上。
他第三次尝试拨打苏然的电话,这下总算是打通了。
“喂?”
“苏老师,你爸、有个号称是你爸的人来老别墅这儿,给你母亲烧纸。”
“苏楠。”
“苏楠真的是你爸?!”
“你不是知道吗?”
“哦哦哦,我的意思是,我没见过他,他刚把你身份证号背给我听,你现在也背一遍,我核对一下。”
“傅兴风。”
苏然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仿佛他念谁的名字,这个名字都能变得无比好听,尤其最初叫他“阿兴”时,单单两个字就能把他的骨头叫酥。
在这迷人声线的影响下,上辈子那些不愉快的回忆消散一空,某些很重要的数字也开始模糊了起来。
他连忙在心里默念,并对着苏然催促道:“唉,你快点说,否则我要记不住了。”
“你把电话挂了,打视频。”
“对哦!我刚怎么没、”
苏然已经把电话掐掉了,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他将手机视频放大到最大,问苏然:“你能看清吗?就那个拿着木棍的中年男人。”
“你不能走近些?”
“不行,我怕我老丈人拿棍子抡我。”
“呵。”苏然轻笑了一声,好像被他的话逗乐。
“所以到底是不是?”
视频那一边的苏然顿了一秒,但这并非视频卡顿:“…不是,你可以报警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着急,老攻马上就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