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开心,慢慢收敛了笑容。怂怂的看向师尊。
白尘深吸几口气,压下心中的无名火,开口说出的话却还是不太好听:“安启之,你差不多也闹够了吧。我知道你小孩子心性,但只要是人,都是要学会成长的。你不觉得你一直这样,别人会觉得你很奇怪吗。你不觉得你那么大人了还需要有人陪你睡是不对的吗,回去吧。”说罢就把房门关上了。
安启之:“……”
母亲骗人,生辰愿望根本不会实现。
白尘在门后等着对方的反应,却并没有等来无理取闹。安启之就那么乖乖回去了。
深觉不可思议,迟迟回不过神来。不过白尘虽不可思议,却只当是被说了一通开窍懂事了。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直接回屋睡觉。
躺在床上,脑子里一会儿闪过自己听到的弟子长老们,对安启之的闲言碎语。一会儿闪过安启之委屈的咬牙,却只是默默掉眼泪的脸。翻来翻去睡不着觉,只好爬起来打坐。
他感觉安启之已经变乖懂事很多了,但这远远不够。对其他人来说就是奇怪的,他其实也没必要必须改变。但白尘的私心不想安启之被别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待。
白尘为安启之规划着,却不知外面的安启之早已哭花了眼。
眼泪不断的往外涌着,擦都擦不完。本就天黑看不清路,还有眼泪阻挡视线,安启之直接被绊倒,摔在地上就不动了。
侧脸贴着地面,慢慢把自己铺平在地面上。手里的玉枕已经磕裂了,大的小的碎玉散了满地。碎玉膈得手疼,细细密密的碎渣还嵌进了手掌指尖,但现在的安启之没心情管。
“父亲母亲,我好疼啊,我想回家。”慢腾腾的翻了个面,背膈上了其他碎玉,但因为有衣物的阻挡并没有伤到皮肤。
安启之把破皮流血的右手捂上胸|口,喃喃:“闷闷的疼,疼得我快喘不上气了。”
按以往安启之躺那么久,不管什么环境下他早就睡过去了。
今天却清醒的过分。
后半夜被冻得很了,安启之还是乖乖爬起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里面的东西已经全被整理好了,也有人按时来打扫。自己却好久都没回来过了。
看到书案上还整整齐齐叠着一摞书。上面只有自己慌忙把书藏进被子里时留下的折痕。
上次自己在那屋里拿东西发泄情绪的时候,也下意识避开了这些话本。
安启之默默走到桌边,把话本轻轻推到地上。这是他第一次动静那么小的拿东西发泄,他却觉得这样就已经够了。
穿着脏衣服,鞋也没脱就倒进床里。
眼睛干涩的又疼又痒,抬手揉了揉,眼皮眼角被嵌进手指的碎玉磨的生疼。
用指腹点点眼角,湿湿的,温热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安启之迷迷糊糊间,在睡着前还在想。
碎一地的玉枕忘记清理了,要是被师尊看到,说不定又要以为自己故意闹脾气。得起来去整理掉才行。
在梦里安启之都在不停地捡那些有大有小各不相同的碎玉。最难捡的是那些小的,和嵌进自己手指的那些一样大小。细细密密的,怎么捡都捡不完,还越捡越多。
太阳马上就要升起来了,得在被师尊看到前全部捡完才行。
“捡不完,唔……”
白尘刚帮安启之擦完脸,重新洗过的毛巾还没拧干,就听对方呓语出声。
回头一看,好嘛,又哭成花脸猫了。
耐着性子又给他抹了把脸。才洗净手为安启之挑嵌进手指的碎玉。
白尘也挺无语的。早上出门就见屋外碎了一地的玉枕。
起初还以为对方又闹别扭,去了教习室通知今天不上课,想着好好哄哄那个长不大的孩子。
又匆匆赶回偏殿,想看看安启之现在怎么样了。回忆起上次对方回屋后发脾气,直接把屋内布置全砸了。
不由汗颜,怕不是整个偏殿都被他砸了。
想想昨晚自己一直在打坐也没睡啊,没听有什么大动静,觉得自己可能猜错了。
却不想推门进去,里面真的没有一点被折腾的痕迹。
还挺欣慰,一晚上安启之就懂事了不少。
绕过屏风看到乱丢的被子里根本就没有人,白尘才反应过来不对劲。
对方也没什么常去的地方,基本都是跟着自己。完全不知道从何找起。
白尘只好到那些自己常去的地方挨个逛一遍。看着不疾不徐的,心里早乱成了麻。
想到安启之原先住的屋还没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推门进去。
看屋内没有被糟|蹋过的痕迹,一切都还是工工整整的,就要去下一个地方。
余光瞥见掉在地上的话本,上前捡起。
记得安启之还挺宝贝这些的,不知是谁来打扫的,竟碰到了地上。要是被安启之看到了,不知道又要哭多久。把书整整齐齐的摞在桌上,抬眼就见床上原来躺了个人。
白尘不由暗暗庆幸,还好弟子们居住的屋子都比较简单。不需要东拐西拐,也没屏风遮挡。不然就错过了。
上前就见安启之身上全是灰,半边脸也灰扑扑的。把自己蜷成一团不安稳的皱着眉,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噩梦。看着怪可怜的。
凑近才发现对方眼睛又红又肿,都有点起皮了,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把安启之身上的外袍脱下,将人放平,盖上被子。传讯让杂役弟子送盆温水准备条毛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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