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也不好妄加猜测。
连卅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
“七枚骨钉,你躲开了三枚。”
薛思淡然说着,指腹又开始摩挲着薛闻笛的嘴唇。那从来噙着笑的柔软唇瓣,此刻有点发干发白,摸着有些粗糙。
这都是大病未愈的表现。
按照从前,薛闻笛不可能会中招。
薛思倏地用了点力,撬开他的牙关,往里塞了一节手指,压住了柔软的舌头。宴时斋愣了,薛闻笛也愣了。但是薛闻笛脑子灵光,狠狠咬了一口,薛思便流了血。
“少主快松开!”
宴时斋嚷着,却听薛思轻笑了一声。
他又打了个哆嗦,可怕,渗人,不会又有什么变态的法子吧?
而薛闻笛表面上死死咬着薛思的手指,实际上却轻轻舔着对方指尖的伤口。
虽然他也不理解,为什么师父要这么干。但他要是不咬,师父肯定就露馅了。
薛思一直注视着他,眼底倒映出他现在虚弱挣扎的样子,像一只美丽的淋了雨的蝴蝶,堪堪停在自己的掌心,等着被拯救,被呵护。
“小楼,你知道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吗?”
薛闻笛笑了,松了口:“怎么,咬你一口你就要杀了我不成?”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薛思一字一顿,沉声说着,“我疼你还来不及。”
言罢,一根骨钉从薛闻笛天灵盖处刺了进去,本来还在嘴硬的年轻人瞬间昏了过去。
宴时斋小心问道:“留不留?”
“他这辈子都要待在我身边。”
薛思眼睛眨也不眨,扛起这个人,就往山下走。
宴时斋一脑门的汗,还是跑上前道:“少主,美色误事,您——”
薛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对方立马咽了咽口水:“您,注意身体。”
薛思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演戏演过火了,因为他感觉到薛闻笛的肌肉在微微颤动。
他的宝贝徒弟在笑话自己。
“骨钉入体,他很快就会修为尽失,被我们同化。”
薛思提醒着薛闻笛,他现在是个快要残废的小可怜。
对方果然不再笑了。
“可是……”宴时斋能明白他的意思,但,这件事实施起来很有难度,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他不得不冒着生命危险再次提醒自己喜怒无常的主子。
“少主,您要是想把他养在夜城也行,但是魔都没有跟仙道之人成亲的先例,您,您万不能动这种心思。”
薛思感觉身上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人气息又有点不一样了。
“嗯。”
他一脸漠然。
从今天开始,清心寡欲这个词就要与他无关了。
薛思不知为何,有些许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