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小邓是这样的性子,要不我们娘两个也处不了这么好。”
“可不是。”许慧丽终是邓琳琅的亲娘,说几句快快嘴也就算了,不可能一直贬低自己的闺女:“她就是倔。要不我咋说亏的你好心帮她呢。你看这老些棉衣裳,你也做了好几天吧?”
孙桂英有些心虚的看了邓琳琅一眼,强笑着说:“也不光是我一个人做的,生产队好些人都帮忙了。你放心,大家都对小邓好着呢,不会让她累着。你先喝口水,我给咱做饭去。”说完不顾许慧丽的反应,起身就自己跑厨房不出来了。
进院后一直没说话的邓林胜,看着那一堆大小不一的棉袄,终于问出口了:“琳琅,这衣裳不光是大妮、二妮的吧?”琳琅对孩子那么尽心,不可能到现在才想起来让人帮忙给孩子们做棉衣。
再说好几件棉衣面子明显是旧的,过年邓琳琅能让孩子穿旧衣裳?打死邓林胜也不信。
一直坚持着往出倒腾大米的邓林胜,终归把眼光历练出来了。
如果回平山发现邓林胜进步如此之大,邓琳琅心里肯定欣慰,可是现在她巴不得邓林胜还跟以前一样直肠子,眼神这么好完全发挥错地方了嘛。
没见许慧丽看她的眼神杀气更浓了?
“娘,大哥,我这里出现了一点新情况。”早死晚死都是死,人都已经堵到屋里了,那就把前尘往事翻出来吧。
随着邓琳琅的叙述,许慧丽眼里的杀气褪去了不少,变成关爱智障儿童的心疼:“把你给能耐的啊,你当你是谁呀,你养得了一个养得了两个,还能把全永安的孩子都养了?”
“永安县没别人了,就显著你一个插队知青?人家别人都削尖脑袋想回城,你可倒好,挖空心思想着养孩子,还不是自己的孩子。邓琳琅,你那脑子跟邓琳琳掺和掺和不好吗?”
邓琳琅听了如风过耳,只把最后一句抓住歪楼:“我大姐又咋啦,她不是刚生完孩子没两月吗?”
明知道邓琳琅在转移话题,可许慧丽对邓琳琳的怨气不下于邓琳琅,还是不自觉的接话说:“要不是想躲着她,我还不来你这儿呢。就留你爹他们爷三个在家里过年,你当我放心是咋地?”
接着她便开始数落起邓琳琳来,邓琳琅才算是知道那位咋把许慧丽惹的连过年都躲出来。
说白了还是觉得邓晋生两口子偏心,对她这个出嫁了的大闺女,不如一直不肯结婚的邓琳琅好,跟邓琳琅攀比从家里得到了多少东西。
加之她刚结婚头一年没怀孕,她婆婆就开始言三语四的。好不容易怀上了,结果生了个女孩,李传涛家里更不大满意,月子里只给她吃了三十个鸡蛋,鸡是一只都没有,竟也成了邓琳琳埋怨许慧丽不疼她的槽点。
一辈子跟人口角没落过下风的许慧丽,竟然被大闺女的奇葩言论整的哑口无言——说什么,说她不敢跟李家理论只对自己亲娘开火?说她自己立不起来活该让李家人这么欺负?还是问她现在后不后悔结婚当天没选择回邓家?
许慧丽一句话都不想跟邓琳琳说,却让邓琳琳以为许慧丽是因为理亏才说不出话来。现在她正休着产假,婆婆又不帮她带孩子,她就见天抱着孩子回娘家,然后对着许慧丽哭天抹泪哭诉在婆家的凄惨,最后吃饱喝足再回李家。
“我都不知道自己当年啥时候教她成了这么个又怂又硬的货。”许慧丽咬着牙说:“对李家人怂的跟面团一样,对我硬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
“看她天天那样,我觉得你留在小庄头也好。要不看着你天天吃好的穿好的,她还不得气成个蛤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