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提洛斯大踏步走过来,伸手便握住了阿努比斯神使的双手,大声问:“神使到此,可是伟大的拉神、奥西里斯神、阿努比斯神……众神们对这局王者之棋有什么看法?”
阿努比斯神使的胡狼耳朵微微一转,双手从法老手中不客气地抽出来。
他冷然道:“神明们对于王如此贸然地使用不知后果的圣物颇有微词……”
索兰在一旁插嘴:“就是……”
阿努比斯神使的胡狼头马上向索兰转过去:“对于大将军有损玛阿特的行为表示格外不满!”
索兰的话一下子都被堵了回去,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格外倔强:似乎在说,我这也是为了实现尤其重要的政治理想——
只听轰的一声,索兰头顶顿时银蛇乱窜,毛发被烧焦的味道顿时传来,大将军头顶鸡窝一般的满头乱发,牙齿不断上下的的轻叩,眼神抽离,应当是被这一记雷劈轰得不轻。
而提洛斯见到索兰的惨状,就像是感同身受一般,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双臂——
如果不是他侥幸拥有法老这个身份,他的行为大概也值得这么一下吧。
“我奉奥西里斯神之命,用生命之匙拯救这副赛尼特棋的棋子们。”阿努比斯神使庄重站在两人面前。
提洛斯与形容狼狈的索兰顿时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一丝侥幸与释然。
他们随即都将眼光转向眼前的神使,却见这位一向左手权杖右手生命之匙的神使,现在却只剩左手的权杖——
生命之匙哪儿去了呢?
早在艾丽希上次从塔尼斯,赫梯王子卡尔夏手边薅来了角色之门的那次,她就确定了自己可以在通过荷鲁斯之眼携带物品。
这次携带生命之匙也不在话下。
她的灵体穿过荷鲁斯之眼,直接来到金字塔下的时候,手中就一直紧握着那柄泥土色为基底,遍布酒红色花纹的大理石制品。凉沁沁的手感莫名让她心神宁定。
艾丽希这次没有去棋室,而是直接来到金字塔下真实的棋盘。
她对上面两个男人为了权力你争我夺并不感兴趣,她更关心的是眼前倒在棋盘之外的人们。
就在她脚边,早先被清除出棋盘的棋子们像是刚刚被收割的苇草一样,倒伏成一大片。艾丽希刚刚着陆的时候甚至被绊了一跤。
她留心观察将自己绊倒的人,那是个裹着沙漠色长袍的边境军,嘴上有一圈黑色浓密的髭须,看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到三十,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但此刻也和周围的人一样,面部脸庞失水收缩,眼睛向外突出,露出头骨的清晰轮廓。
艾丽希伸手检查他的颈动脉,却发现他竟然还有一点点脉搏,并未直接迈入死亡。
这难道是因为棋局还没有完全结束的缘故吗?
艾丽希心想:这下得赶快了。
上次丰收节那次,艾丽希在奥西里斯的神庙外见过阿努比斯神使使用生命之匙对受了拼接怪物影响波及的群众进行净化。
她料想现在应该也差不多是相同的情况,她当即手持生命之匙,心中默念着净化两个字,并且试着将少许灵性灌注进入手中的生命之匙。
连她自己都未意识到,灵性灌注的时候她其实是在模仿森穆特——
这位大祭司曾经当着她的面将灵性灌注进入荷鲁斯之眼,她对此印象极其深刻。
瞬间,生命之匙上方的圆环内释放出一道清晰而明亮的绿光——
艾丽希摇摇头,眨眨眼,才发现这道光芒其实纯净无色,只是她刚才盯着生命之匙的鲜红花纹看了好一阵,导致现在看什么都绿油油的。
纯净的光芒笼罩在那名边境军的头上、身上,他的面颊就像是被迅速充气,肉眼可见地再次丰盈,拥有水分。
片刻后,艾丽希收手,将生命之匙移开,等待观察净化的完整效果。
只见那名边境军骨碌一下坐起身,奋力伸手揉了揉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但看见他周围和他穿着同样服色。但是身体干瘪、僵直平躺着的木乃伊们,边境军的瞳孔陡然一缩。
他伸手想要去摇自己的同伴,但看见同伴们恐怖的面容,到底还是没忍住,把手缩了回去。
是人都怕邪咒——这名边境军士兵也不例外。这一点侧面证明他已经恢复了绝大部分理智。
这名边境军站起身之后,将视线投向了他那些还站立着的同伴们——那些还未被逐出棋盘的棋子们。
他立即向那些和他穿着相同服色,紧紧站成一团的同袍们疾奔。
跑到同伴们身边,这名老兵扯开嗓子大声呐喊,伸出手去拽同伴的衣袖、肩膀,推他们,试图把他们拉出棋子们所在的圈子。
竟然没有一个人响应。
随后这名老兵砰地一声,双膝跪在了昔日同袍们的面前。
依旧没有一个人随他离开棋盘,每个人都紧握着手中的兵器,呆滞地目光向前。
此时此刻,这名刚刚被生命之匙所净化的老兵竟成为金字塔脚下庞大的棋盘中,唯一一名彻底清醒过来的人。
艾丽希正忙于动手救助其他人,此刻她忽然听见一声凄厉的大吼声,扭头见到已经清醒的那名老兵正跪在地上,痛苦地以手捶地——
众人皆醉我独清醒,这滋味确实不大好过。
“过来,帮我将他们都唤醒,阻止他们争斗。”
艾丽希面向那老兵,随口喊了一声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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