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情绪有些低落，连忙握住他的手，“你别生气。”
季寒渊微笑：“我没生气。”
他只是郁闷，阿宁竟然觉得陈子希熟悉，却没觉得他熟悉。
曲宁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会儿有点可爱，嘴角扬了扬，继续道：“不过这个人不重要，我主要是想说，我跟你定亲之后，一直在反复做一个梦，但醒来又不记得了，只记得想要去见你。所以后来你来到曲临城，当天晚上我就去找你了。”
季寒渊一愣。
当初他在如意客栈见到曲宁，其实是有些诧异和不敢置信的，那时也猜测过原因，最终想到了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前世的曲宁也用隐身符避开如意客栈的眼线去看他，但他没看见。
另一种是他的重生导致很多事发生了改变，曲宁突然想来看他了。
现在看来，确实是他的重生发生了改变，但也不完全只是因为他重生了，更是因为曲宁也重生了。
现在曲宁的灵魂是前世经历过无数苦难的那个，所以才会有那么重的戾气，那么见不得他受伤受委屈，别人只要稍微对他展露出一点恶意，曲宁都会动杀念，对他还有很强烈的占有欲。
只是曲宁忘记了他们订亲后发生的一切，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孩子，梦境只是一种指引。
季寒渊其实早有猜测，而今天惠明的话让他确认了这个猜测，曲宁现在的话更是认证了这个事实。
一时间，季寒渊也不知该失望还是松口气。
他不想曲宁记起来，前世的事对他们来说都太苦了，他一个人承受就好，不想曲宁也一起承受。
但又想曲宁记起来，这样一来，曲宁就不会再有遗憾，一切的伤痛也会慢慢被治愈。
不过，就算要记起来，季寒渊也希望是等曲宁这辈子尝够了甜，再多的苦都能被甜淹没之后，再记起来。
现在不记得，挺好的。
曲宁观察着他的表情，小心地问：“你其实也跟我一样，是吗？”
季寒渊看着他的眼睛，差点就脱口而出说不一样了。
原来，潜意识里，他还是想要曲宁记起来的。
季寒渊暗自苦笑，点头：“是，不过那些事，我有的记得很清晰，有的又很模煳。”
曲宁眼睛一亮，“你记得很多吗？”
季寒渊点头，“挺多的。”
再多的就不能说了。
曲宁想起他先前说有些事不能说出口，说出口就会遭天罚，也就没多问，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摇了摇：“真好！”
我们可能做了同一个梦，受梦境的牵引，现在都喜欢上了彼此。
季寒渊有点担心他会钻牛角尖，犹豫了一下，问：“你会以为我因为梦境，才接近你，对你好吗？”
曲宁点头，但他脸上并没有失落，而是面带笑容：“梦里的我也是我啊，你梦里对我好，现实中也对我好，这很好，我很幸运。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季寒渊一顿，接着也笑了。
也是，是他太过小心翼翼了。
他的阿宁，心绪其实没那么复杂。
也许有人得知自己的伴侣带着记忆重生后会难过和失落，觉得伴侣爱的是前世的自己而不是今生的自己。
但阿宁大概只会觉得：真好，我们前世今生都相爱，说不定生生世世都相爱，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值得天天烧香拜佛，求佛祖保佑我们长长久久，顺利渡劫升仙，与天同寿，永远也不分开。
两人说开以后，感情更好了。
以前大部分时候都是季寒渊主动亲近曲宁，曲宁被动地接受和享受他的好，同时想方设法回报。
说开以后，曲宁渐渐变得主动，也不再拘着自己，有什么想法都会直接说出来。
季寒渊心里乐开了花，这可是前世都没有的待遇。
直接、坦诚又带了些明媚的曲宁，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