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哪知衣袍一紧,竟不知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下意识低头一看,就见翠翠爹不知何时醒了,被堵住嘴没办法说话。
手脚被绑起来还不老实,竟然不知何时伸手过来,一把抓住了小景的衣袍。
因为小景为罗素玄守节的缘故,遂作一副披麻戴孝的打扮。
腰间系着白布,垂得很长。几乎要垂到了小腿的位置。
冷不丁被人一拽。
那身上的衣袍哗啦啦就散了开来,小景赶紧侧身躲闪。
可身上的衣衫仍旧被扯下来大半,半边肩膀都露了出来。
露出的皮肤宛如珠玉一般莹白,在烛火的映照下,俊脸竟然微微发红了。
小景自然不能同一个疯了的老头子一般见识,只能怒目瞪着楚寒衣,咬牙切齿道:“把眼睛闭上!敢看一眼,我就剜了你的眼睛!”
“同为男子,你有的部位,我也有。”楚寒衣单手束在背后,很高风亮节地把目光偏转过去,并不去看小景衣衫不整的样子,正色道:“再说了,我可是有夫之夫,非礼勿视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顿了顿,楚寒衣又道:“我方才明明都提醒过你了,是你自己不听劝的。”
小景:“……”
谁又能想到,他居然会被一个糟老头子把腰带扯下来了。
面色难得红了起来,小景咬紧牙关,再确定楚寒衣真的没有看过来之后,才一脚将翠翠爹轻踢过去。
之后迅速将衣衫拉拢起来,再度穿戴齐整。
可脸上的红热,不仅没褪散,反而越来越红了。
该死的!
居然被楚寒衣摆了一道!
大意了!
“你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而且,你也没什么值得我看的。我早就心有所属了,除了我那柔柔弱弱的发妻之外,我的眼中再也不会看任何人。这世间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我那位夫人。”话虽如此说,楚寒衣眼尾的余光,还是瞥向了小景,盯着他略有些发红的耳垂。
竟觉得红艳艳的,还挺可爱。不知用手指摩挲一下,是什么样的滋味。但一定比不过自己记忆中的妻子。
楚寒衣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又道:“你放心便是,我不会说出去的。”
小景咬牙道:“那我还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不过,你要是感激我,我也不会拒绝。”楚寒衣的语气顿了一下,又道,“我饿了,什么时候能够吃饭?”
这已经是小景第不知道多少次,听这厮说,他肚子饿了。
眼下是什么时候?居然一心全想着吃!
饿死鬼投胎不成?
“……我好几年没吃过东西了,一直在沉睡。”楚寒衣低声道,“我好久不知道做人是什么感觉了,也好久没感受过人间的烟火气。我只记得…”
“我那位夫人曾经真的很爱很爱我,他告诉我,助兴的药要少吃,吃多了会死。”
小景:“……”
“我也很听他的话,我怕自己死了,他会孤苦伶仃,无依无靠,风雨飘零。所以,我都是把助兴的药,喂给他吃。”
楚寒衣缓缓道:“他也很开心,每次都激动得哭出来,还会大力捶打着我的胸口,哭着骂我是不是疯了。我捶打得我很舒服,他一天不打我,我浑身都难受。”
“我难受了很多年,因为他很多年没打过我了。”
小景:“……”
“我不是疯了,我只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而已。”
“好了,别说了!”再听下去,小景会忍不住打人。
他现在怀疑,楚寒衣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
楚寒衣都这么对待他那位夫人了,居然还妄想着,两个人彼此深爱。
但凡换一个正常人,都会想尽办法逃离罢。
没准这一切都是楚寒衣幻想出来的,从来没有什么柔弱不堪,爱他深至肺腑,为他哭为他笑,为他哐哐撞大墙的夫人。
也没有所谓的孩子。
不过就是楚寒衣被囚|禁了太久,太久,被逼疯之后,幻想出来的假象。
小景心道,如此说来,此人倒也可怜,但无论如何,还是赶紧带楚寒衣出去治治脑子才行。
“好了,现在不是听你讲故事的时候,等我先把翠翠爹的魂魄招回来,再带你去治……不,带你去吃饭。”
小景好言相劝,让楚寒衣退远些,之后便蹲下身来。
用染血的手指,在翠翠爹的额间一点。
翠翠爹白眼一翻,再度昏睡过去了。
“我有办法可以替他把魂魄招回来。”楚寒衣突然又开口道,“但你得答应我,帮我找回妻儿,我很想念他们。”
“你能有什么办法?”小景抬头,满脸狐疑地道,伸手一指门口,“你可以先出去么?”
“我真的有办法。”楚寒衣言之凿凿地道,“不就是受惊过度,魂魄散了么?这有何难,把他散开的魂魄聚集回来便是了。何不引他入梦,在梦中回到事情发生的时候,当着他的面,救下翠翠,以了他的心愿。若心愿已了,自然就苏醒过来了。”
小景倒是从未听说过,居然还可以用这种方法。
略一思忖,他又问:“如何入梦?”
之前在陈家村,越无尘也引他入过桂芬的梦境,当时,他还因为雷击木的缘故,误打误撞,也窥探了林景临死前的记忆。
但越无尘究竟是如何施法的,小景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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