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流光璀璨的剑刃,破开剑冢飞掠而来,径直地落入了小景的掌心。
“你们快看!那不是越宗主的命剑么?”
“原来……常轩说的都是真话!他的命剑当真被林墨白丢入了剑冢之中!”
“那么也就是说,林墨白当真诓骗了常轩,夺了他的命剑,抽了他的精窍?!”
“想不到堂堂林剑山庄的家主,居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常轩原本就是一条疯狗!”
小景面无表情地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低头凝视着手里的命剑。
明明应该是沉冤得雪,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既没感受到喜悦,也没感受到难过。
整个人显得异常冷静,宛如眼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同他毫不相干。
对于外人对他的评价,已经无法撼动小景的内心了。
他冷漠,麻木,僵硬,任性,冷心似铁,翻脸无情,已经在罗素玄的改造之下,真正做到无心无情了。
对任何人都无情,包括对待罗素玄。
小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底下的剑阵,凝视着林墨白狼狈不堪,仓惶失措的身影,语气听起来没有任何起伏:“林墨白,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墨白惨然一笑,而后才摇头道:“我真是后悔,没有在见你的第一面,就杀了你这个祸害,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我没想到你是这般冷血无情之人。”
“你杀我也好,剐我也罢,都随你,可是……惊鸿做错了什么?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他对你还不够掏心掏肺么?你为什么要逼死他,到底是为什么!”
事到如今了,明明真相已经大白了,所有人都知道,是他林墨白先不仁在前,常轩才不义在后。
原本,事情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可有时候就是这样,人的天性就是多疑,如果从最开始,林墨白没有对小景有那么多偏见和忌惮。
哪怕只是把小景当作一个萍水相逢的普通人,与他不要有任何交集。
也许,未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可林墨白偏偏种下了因,最终才得了此番苦果。
林墨白屡次想冲出剑阵,将林惊鸿抱入怀中,可他被困其中,明明和林惊鸿相隔几步而已,却又好似如隔天涯。
根本没办法将人拥入怀中。
“惊鸿,惊鸿……”
林墨白伸出手去,可却无法触碰到林惊鸿的半分衣角,愤怒和懊恼盈满了他的内心。
眼泪在此刻显得狼狈又仓惶,终究还是从他一向高傲得不可一世,总是居高临下审视着别人生死的双眸中,缓缓滚落下来了。
“惊鸿,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大哥不惜一切代价,也会治好你的,不管你残废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林家的少主,永远都是我的弟弟。”
林惊鸿斜靠在殿门上,剑刃横穿了他的胸膛,鲜血早将他身上的衣衫打湿。
又蔓延至了地面,他好似坐在一片血窝中,微微抬头,双眸中倒映出了小景的身影。
林惊鸿置若罔闻,漆黑浓密的长睫微微一颤。
隐约好像看见了他二哥。
也就是七年前的林景。
他看见他二哥还跟七年前一模一样,身着雪白的道袍,背负长剑,臂上搭着拂尘。
脸上尽是温和的笑容,和记忆里的样子分毫不差。
正站在不远处,冲着林惊鸿微微一笑。
“二哥……”林惊鸿伸出了手,想要冲着林景笑一笑,可露出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眼泪打湿了他的长睫,他都不敢眨眼,生怕下一瞬,林景就彻底消失不见了,“二哥,带我……走吧。”
小景微微歪过头,望着那只伸向了自己的手,看着林惊鸿临死前,还把他误认作林景。
那一声二哥好似是林惊鸿毕生的执念了,他的一生并不长,不过活了短短二十多年。
前半生一直活在林景的光芒之下,后半生一直追寻着林景的身影。
而现在,终于结束了。
话音一落,林惊鸿抬起的手臂,重重砸落在地。
整个人了无生气地靠在殿门上,脑袋无力地往旁边一歪,彻底断气了。
一直到林惊鸿死,小景都没有对他伸出过手,也没有过任何回应。
“惊鸿,惊鸿!!!”林墨白更加撕心裂肺地大喊,不顾一切地提剑冲向了剑阵。
却又在下一瞬,被剑阵周围盘旋的劲气重重打飞出去。
小景觉得脸上有些濡湿,抬手一摸,摸到了眼泪,他有些麻木地看了一眼手掌,心道,眼泪是属于弱者的,像他这样的强者,不该因为任何人而落泪。
同时,小景清楚无比地知道,即便真相大白了,在场这些所谓的玄门正道,也不会放过他的。
余生等待小景的,将是无休无止地追杀。他会跟罗素玄一样,沦为人人喊打的邪道。
这并不是小景想求的。
他想正大光明地活下去,就应该有一个适合他的身份。
如果,今日他从罗素玄的手中,救出了玄门正道,那是否算作,他对玄门百家有恩?
又是否算作为,他这是迷途知返了?
若是小景当众诛杀了罗素玄,是否算作为|民|除|害,匡扶正义?
即便修真界当真要论功行赏,也该赏罚分明。
小景诛杀罗素玄的功劳,远远比他劈开林剑山庄的罪过要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