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熠熠生辉,干净澄澈得又像是琉璃珠子。
“怎么了,玉龙哥?”
“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你冷不冷?”
越无尘问出这话时,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现在虽然是“陈玉龙”,但身上穿的依旧是无极道宗的道袍。
而无极道宗是有门规的,像是命剑,道簪,道袍,拂尘等物,非最亲近之人,不可随意触碰。
这种触碰指的是,不可外借。
想当初林景受刑前,都会先把外袍脱下来,整整齐齐地叠放好,再取下道簪。
不肯让外袍和道簪受一点点脏污。
可是后来……林景的道袍还是脏了。
上面布满了鲜血和灰尘。
还有林景那支道簪,曾经被人打落在地。
林景都顾不得别的,扑过去把道簪攥在手心里,不肯让旁人触碰。
越无尘曾经在雪地里,打着灯笼找了足足一夜,愣是没找到林景的道簪。
也不知道,林景死后,道簪是被乌鸦叼走了,还是被有心人取走了。
他当初没留住林景,也没留住林景的道簪。
“我不冷的,玉龙哥。”
小景说完这话,然后不知打哪刮来一阵阴风,将村民们点燃的火堆,吹得火光四溅。
风助火势,很快就烧红了半边天。
而小景也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山里的夜风还是很冷的,他的两只手冰凉彻骨。
“还说不冷?你的嘴唇都青了。”
越无尘如此道,可又过不去心里那关。
非最亲近之人,不可以把道袍借给别人穿的。
即便他和小景曾经是师徒关系。
可仅仅是师徒关系,并没有越过师徒情分。
小景抬眸,以为陈玉龙是要脱下道袍给自己披上,才刚要拒绝。
可又发现,人家陈大哥压根就没打算把道袍脱下来给他披上。
遂又把到嘴的话给咽了回去。
“哎?阿轩,你冷啊?来,穿我的衣服!”
旁边一个年轻小伙见状,二话不说就把衣衫脱了,把带着体温的衣服,往小景眼前一递,满脸淳朴地笑着道:“你生得文弱,不像我们这样的庄稼汉子,打小就皮实,别看现在是夏季,可山里的风还很凉,你赶紧穿上吧,可别冻坏了,否则二虎娘知道了,该责怪我们没照看你了!”
小景先是微微一愣,他不太会拒绝别人的好意。
并且也知道,陈家村的人对他没有半点恶意。
遂双手去接,小景很有礼貌地道谢。
哪知手还没触碰到那衣裳,就被一只手臂从旁横了过来。
直接将衣服挡开了。
“啧,玉龙,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才我看你半天了,你光问阿轩冷不冷,那有什么用?都不见你脱衣服给他披,我脱个衣服给他穿,你怎的还不乐意了?”
小景也应声抬起了头,不解地望向了陈玉龙。
“我没有不乐意,只是,我是修道之人,身子骨比普通人耐寒,所以……”
越无尘一手抓着自己的衣领,嗖的一下,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外袍拽了下来。
然后披在了小景的身上,越无尘缓缓出了口气,又道:“我担心你也冻着,还是让阿轩穿我的吧。”
如此,那个村民才笑了笑,也没太当回事儿。
小景抓着身上的道袍,微微愣了一下。
然后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降真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每个道士身上都有这种气味,小景曾经在罗素玄,越无尘的身上,都嗅到过这种气味。
还参杂着几丝清冽的雪松味。
小景对这种气味,莫名感到熟悉,既心安理得,又有些惶恐不安。
总有一种,他头在艳阳下,身却悬在悬崖峭壁上一般。
心总是漂浮不定。
悄悄偷觑了身旁的陈玉龙一眼,小景发现,他并没有看着自己。
而是在望着面前冲天的火光。
好像方才给他披衣服,就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大哥应该是把他当成二虎子一样的弟弟看待了。
除此之外,根本没参杂别的感情。
小景想清楚后,就把道袍裹紧了。
再缓过神时,火光渐渐熄了。
几个村民拿着铁耙子,上去翻找,看看有没有骨头什么的,还没烧成灰,如果有的话,那就趁着骨头脆着,赶紧碾几脚。
虽然说,陈有根是罪有应得,但总不好放任着他的骨灰不管。
人死罪行散,死都死了,也不好再拿他的骨灰出来泄愤。
由几个和陈有根家,稍微攀点亲故的村民,取过一个小瓦罐,把草木灰连同陈有根的骨灰,一同装了进去。
打算回头找个地儿,把骨灰坛给埋了。
为了防止陈有根死后还不安生,村民们很谨慎小心,问陈玉龙讨要镇压亡魂的黄符。
越无尘此前在祠堂,已经将陈有根的魂魄打散了,但为了安大家的心,便给了他们一张黄符。
等做完这些之后,夜色更深了,已过了子时三刻。
几个官差互相推搡,将其中一个推了过来,道:“道长,是这样的,此前有五波人上了孤山,但一直没下来,我们几个都是普通老百姓,也挺畏惧什么牛鬼蛇神的。不知道长可否替我们上山,把那五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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