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让宋易迟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再加上舒寒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骨头都快摔散架了, 他却半点不觉得难受,脸上带着满足笑容, 用心体会着压在身上的重量, 是舒寒的重量, 他终于找到了, 人还活着。
昨晚他及时掐灭了可怕念头,却始终无法摆脱阴影的纠缠, 因为他提不出有利反证, 仅凭不愿相信不足以说服自己,大脑仍旧不自觉地设想所有可能。
宋易迟自下而上静静地凝视着挂心许久, 此刻近在咫尺的人。
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去触碰, 却被舒寒拉住按到地上, 手背乍然贴上瓷砖地面,冷冰冰的温度将宋易迟强行踢出出重逢的喜悦, 理智迅速回笼。
舒寒走前不是说有任务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这是哪儿?M市的实验楼, 强化剂实验室, 而舒寒居然就是他要找的63号实验组!
原来这人离开的一个多月都困在实验楼受罪, 而他毫不知情, 要不是今天看到数据想来取样本, 是不是他们就见不到了。思及此, 宋易迟心中一痛,眼眸中满是悲伤的神情,眼眶有些发热。
舒寒一眼望进对方眼底,钝钝的痛不比他少,像锉刀似的,一下下磨在心头。宋易迟眼神悲伤,但他还是敏锐的察觉到这人变了,悲伤中沾染了血色,他精心养大的盆栽终于破壁,在自己不在的时候,这小子动手杀过人了。跟着他转念一想或许也是好事,见识到血腥,适应生存法则后,这小子就独立了,没有自己也能平安活下去。
“你……”过了良久,宋易迟终于找回声音,粗哑的开口,才发出一个音节就被舒寒的眼神制止,眼珠向右一挑,宋易迟收声,他仰躺在地上,很容易就发现一架亮着红灯的监控摄像头。
宋易迟立刻明白房间处于监控范围之内,恐怕除了影像还有声音,他咳嗽一声清清嗓子,缓缓开口:“你先放手,我们谈谈。”
监控室的郝教授骤见宋易迟遭到袭击,心中一喜,满以为计划成功了,谁知舒寒这次不知怎么只把人摔在地上,并没如他所想对宋易迟动手,反而在听了宋易迟的话后,利落站起身将人放了。
放了!?居然就这么放了!
整间屋内除了李教授,其他人都一脸惊讶,尤其是监控人员,惊得下巴快掉了,自从63号被关起来,敢进去的人没有一个能幸免,全都躺着出来,今天这个年轻研究员究竟有何神通,还是说脸真的那么重要吗?
舒寒放开对宋易迟的钳制,盘着腿坐在垫子上,宋易迟紧跟过来坐到他对面:“你怎么不说话?”
舒寒无言的仰起头,拉开衣领露出项圈,这玩意儿正卡在喉咙,所有实验组的人都不能说话,估计是研发区为了防止消息泄露。
宋易迟双目圆睁,蓦然呼吸一窒,m市的人不仅把舒寒关在这里,监控起来,还要这样对待,跟动物有什么区别!这个认知让宋易迟内心掀起巨大的愤怒,手中拿着的采样包差点被攥碎,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满嘴铁锈味。
舒寒见宋易迟怒极把嘴都咬破了,眼中露出深深的哀伤,却无法安慰,监控全天都开着,他连自己被谁设计的都不知道,更不敢让人发现宋易迟跟他认识。刚才没对宋易迟动手说不得已经惹人起疑,他不能再有任何动作,希望这小子机灵点儿别露出马脚。
看这小子的装束十有八/九是从二军混进了科研组,不过两人从没打过照面,宋易迟应该不是m市这边的人,他能安稳到现在,说明自己的敌人并未找他麻烦,舒寒一直悬着的心略微松了松,其实他被困在这里最害怕的不是随时可能会死,而是怕有人对毫无防备的宋易迟下手。
好在宋易迟也明白眼下情况未明,不是表现出来的时候,他意识到舒寒没有相认是对监控有所顾忌,很快敛起所有不合时宜的情绪,心下多了几分警惕,飞快思索着如何才能在监控下与人交换信息,问问怎么回事。
“先做个自己我介绍吧,我姓宋,是军区科研小组负责细胞培育的人,你呢?”说完,他友好的向舒寒伸出掌心。
能出声说话的只有他,宋易迟谨慎引导着话题方向,在不令人起疑的情况下,尽可能多的给舒寒透露自己这边的消息,同时他也盼望舒寒给出提示,让他知道一个多月前的任务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导致这人变成实验组的一员。
舒寒坐在正对摄像头的地方,面无表情用余光盯着宋易迟看了半晌,似乎在衡量话里的真实性,最终抬手在对方手心划拉几下,从监控里郝教授他们看不到细节,只认为舒寒同意交流。
宋易迟看清字后心头猛跳,因为舒寒写的是一个“黄”字。
不知为什么,两人默契的配合在这里出现了误差。整栋实验楼里,只有姓黄的女人展露过杀人意图,其他研究员没有异常,舒寒不确定仇家会不会找上宋易迟,本意是想提醒他以后小心姓黄的人;宋易迟误以为舒寒借机给出提示,让他有调查方向,以便弄清事实真相。
舒寒写完字后眼神往下一瞟,指着宋易迟放在手边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包。
“哦这个是……是采样包,我想……”面对舒寒,宋易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要抽血做实验的话,抿着嘴沉默了。
舒寒倒不介意,眯了眯双眼,坦然的撩起袖子,宋易迟发现他手臂上有两块紫色淤血,不知道怎么磕的,心疼的低下头,附上手用异能帮他消除。
郝教授发现舒寒躲了一下就妥协了,奇怪的看向李教授,他想不明白今天63号面对宋易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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