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袖扣缠成了死结。
“?”山吹律理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她半起不起地撑在沙发上,低头试图把头发从太宰治袖扣上解救出来。
经过一番努力,在山吹律理不懈的尝试下,死结从“努力一下说不定可以打开”变成了“愚蠢的人类,感受痛苦吧!”
累了,山吹律理被一次又一次手艺活的打击弄累了。人不能一头撞死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男朋友是干什么用的?不就是干这个用的吗?
“看戏看够了就起来想想办法。”山吹律理推了推假装自己睡死的太宰治,“这是谁害的啊?”
“嗯?”太宰治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用全身的演技营造自己刚睡醒的假象,“早上好,律理酱。”
“早上不好。”山吹律理捏住太宰治的脸,狠狠揉面团,“看戏很开心?”
“怎么会呢。”太宰治虚情假意地说,“努力的样子最迷人,我怎么会嘲笑那么努力的律理酱?”
“解决它。”山吹律理不和他贫嘴,冷酷地说,“或者,我解决你。”
“好凶。”太宰治啧了一声,“今天还在情人节时间呢,连早安吻都没有,就知道凶我。”
因为头发和太宰治的袖扣缠住,山吹律理起不了身,半撑在太宰治身上,一直在低头和他说话。
闻言,她挑了挑眉,用格外挑剔的目光打量身下的太宰治。
像是在说:“不干活的人不配得到奖励。
太宰治迎着女朋友挑剔的审视目光,非但不心虚,反而弯了弯眉眼,毫不吝啬地对她笑,曦光下浅色的鸢眸漂亮得惊人。
“你是不是算准我吃这套?”山吹律理抿了下唇,“同一招用太多次就没意思了。”
“不管用吗?”太宰治歪了歪头,还是笑,“可我看律理酱一副很想亲我眼睛的表情。”
“但我不想把眼睛给你亲。”他抬起手,按住山吹律理的后脑勺,将她压下来,贴上微凉的唇。
“……早安吻,还是亲这里比较好。”
一时间,又没有人说话了。
黑色的长发仍然与袖扣纠.缠不分,如瀑的黑发扫落在衬衫上,发梢旋开花瓣般的弧度,缠绕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你怎么老缠着我的头发玩?”换气的间隙,山吹律理不满地说,“会打成死结怎么看都是你的错。”
“嗯,我的错。”太宰治再度贴上去,“我等会儿来解决。”
等会儿是多久,小袖扣并不知道。
小袖扣重获自由的时候它的主人已经错过了早饭,和女朋友堕落地靠在一起看手机准备点个外卖。
今天情人节,所有商家都推出了贵且不好吃、除了摆盘好看纯粹是坑冤大头的情侣套餐。
情人节的魔力就在于,你知道商家在坑人,你在心里狠狠嘲笑了点餐的冤大头们,最后你自己还是要沦为冤大头。
别问为什么,不想重归单身照做就是。
太宰治:“吃这个双宿双飞甜蜜套餐吗?”
山吹律理:“配两个新奥尔良鸡翅就好意思卖三倍价格的难吃盒饭?”
太宰治:“这个呢,套餐附赠忘情水一杯。”
山吹律理:“冰过的凉白开罢了,你喜欢我可以给你现做……怎么会有人在情人节卖忘情水?”
太宰治:“看错了,这是失恋狗心碎套餐。”
太宰治:“我要吃这个!海绵宝宝蟹黄堡套餐!”
山吹律理:“我要派大星水母套餐。”
世界和平。
情人节套餐坑钱是坑钱了一点,但商家喜欢搞点小心思,把商品包装成一副很值得的样子以让下个月的白色情人节依然有冤大头回头客光顾。
即使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套餐,商家也顽强地增添了几分粉红气息——他送了一张纸玫瑰的折纸教程和几张玫红色的纸张。
太宰治饿得肚子咕咕叫,埋头吃他的蟹黄堡的套餐,山吹律理却先拿起折纸教程看了两眼。
山吹律理:好像很简单的样子。
她又觉得自己行了。
人不能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撞死,但人要勇于挑战不擅长、征服不擅长,在一次次作死中大彻大悟自己不擅长的现实,直到下一次不信邪的作死。
山吹律理拿起一张玫红色的纸,对着教程开始第一步。
太宰治吃下最后一口蟹肉沙拉,他瞥了一眼热气快要散净却没得到主人宠幸的派大星水母套餐,清了清嗓子提醒道:“律理酱,饭要冷了。”
“我知道。”山吹律理专注地低头做手工,头也不抬,“别出声。”
看她折了这么久竟然还能折下去,说明商家给的教程真的是零基础无难度,只要努力就会梦想成真。
又过了好一会儿,山吹律理指尖小心翼翼地托着一朵歪歪扭扭皱皱巴巴的纸玫瑰给太宰治看,声音很轻地说:“看,我折好……”
戛然而止。山吹律理收起期待中略带兴奋的表情,面无表情地看着餐桌对面的太宰治。
——和他面前栩栩如生巧夺天工的三朵纸玫瑰。
三朵盛放的纸玫瑰,细节精致得不可思议,纸质的花瓣娇艳欲滴,仿佛能引来蝴蝶停在花蕊间,细嗅间暗香浮动疏影幽丽,堪称以假乱真。
两厢对比之下,甚至有一丝惨不忍睹的意味。
山吹律理冷漠地放下指尖玫瑰,一言不发打开冷透的派大星水母套餐,将炒饭一口口塞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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