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彻骨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第2/3页)
秋生,根据他们的对话,闻秋生隐约猜到灵镜寺山下发生了争端。
但是药葛煦毕竟是草原新王,大燕国即将改换皇帝,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与回鹘开战。只要薛无念有一点顾虑,他都不能直接攻上灵镜寺。
至少这一夜还是能平静度过。
……
傍晚时分的皇宫内却并不安宁。
薛无念发病后,卫洵便将卫神医请了过来,可卫神医看了半天也束手无策。
“此病无解,只能开服安神药让殿下静下来,最好是能从梦魇里走出来。”薛无念这病,自小便见过无数大夫,卫神医当年也是为他诊治的大夫。
当时他就为之惊奇,行医济世几十载,他都没见过这般奇特的病症,毫无原因,说是身体上的疼痛,但事实上与精神又有着联系。仿佛是中了什么诅咒似的,生来灵魂上就缠着病痛。
治不好,只能想办法规避。
事实上这真的是个问题,毕竟如今薛家的子嗣只剩下了薛无念,他又因此病无法近人,纵是成了皇帝,也后继无人。但现在卫洵和卫神医都没时间考虑这个问题。
幸好到了半夜,被梦魇缠绕的薛无念终于惊醒。
卫洵还未松一口气,就见薛无念的眼底满是后怕与恐惧,他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半晌眼神突然锐利起来,猛地盯住了守在房内的卫洵。
“秋生呢?”
皇后被药葛煦掳走了。
若是就这样如实告知会激怒殿下吧?卫洵只犹疑了一瞬,薛无念就意识到了结果,他不顾身上的伤势起身穿衣,脑海里回想起最后一次看见闻秋生的模样。
纵使知晓闻秋生毫发无伤被他救了下来,但那刹那的恐惧依然让他心口发疼,就连回想都让他无法抑制地通身冰凉。在疼痛之际,薛无念忽然记起闻秋生的控诉。
第一个要求是什么?难道秋生回宫后还曾经给他递过消息吗?
他忍不住怀疑地看向卫洵,“秋生是否给我送过信?”
卫洵知道再瞒下去也无用,只能如实告知。
“……殿下,闻公子是偏激之下才有此决定,但您该认真思考一番,将那些人全部杀死是一个暴君才会做出的事情!这天下刚刚失去一个暴君,百姓会为此欢呼庆幸,正是殿下登基的最佳时机,难道殿下要成为下一个暴君吗?殿下要在皇位还未稳固之时就揽下一个暴虐无道的名声吗?!”
薛无念不言不语,沉着脸拿起仙绝剑朝着殿外走去。
难怪秋生说他骗他,难怪秋生不信他,就因为那些微不足道的人的性命罢了,竟让秋生以为他看重皇位过于看重他,实在该死。
“殿下!”卫洵见他劝不动薛无念,咬牙道,“闻公子之所以想要所有人去死,就是因为他早就不想活了。只要他的仇人一日未死,他就能继续靠仇恨活下去,殿下若是将那些人尽皆处死,就不担心闻公子彻底失去活着的动力吗?”
他也是没办法了,才将闻秋生给搬出来。
果然,薛无念在听见这一番话后,脚步终于停下。卫洵以为他听进了劝,正要松一口气,却听耳边一道风声刮过,剑刃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刺骨的杀意一闪而逝。
薛无念冷冷地望着他,眼神漠然而无情,“若非你是卫家人,又与秋生有交情,孤定会要你的命。”
“你说的没错,孤确实想要他活着。但孤要的是他放松快乐地活着,而非活在仇恨的痛苦之中,若生存对他而言变成了一种痛苦,那对此视而不见的孤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
失去秋生的恐惧让他很痛苦是没错,但若是亲眼看着秋生难过,他肯定会更加痛苦。
撂下这么一句,薛无念提剑离开了太极殿。卫洵垂下眸,手指擦过脖颈上的血渍,感受到指尖上的冰凉,他忍不住想起闻秋生敬出的那杯酒。
“这杯酒,不敬天下,不敬公,只敬卫君。”
可惜了,他连血都是冷的。根本当不起那杯酒。
夜晚过去后,黎明重新出现。闻秋生还在熟睡之时,寂静的灵镜寺迎来了无数官兵,把守厢房的人立刻叫醒了药葛煦。
闻秋生迷迷糊糊间就被药葛煦拉了出去,他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上,耳边都是吵闹的人声和刀剑声。
听起来动静不小。
“可恶!薛无念这狗贼,果然是薛炎的儿子,真够狠辣。”
药葛煦以为薛无念至少会找人来与他谈判,没想到对方完全不顾及大燕和回鹘的军情,直接带兵就攻上了山。薛家是专门出疯子吗?!一个比一个疯!
药葛煦带着闻秋生,抓住了一个僧侣让人带他们从暗道离开。僧侣战战兢兢,带着他们到了一个厢房,闻秋生看了一眼就意识到这间房就是当初他与薛无念初见时躲避官兵的地方。
兜来转去,还真是巧妙。
“你先进去。”药葛煦将闻秋生往暗室里面推,同时警惕地看了眼背后是否有追兵。
闻秋生正要踏进去,却听药葛煦突然暗骂一声,他回过头,却没看见药葛煦,而是被人用手盖住了双眼。
几滴液体溅在他的脸颊上,滚烫的,带着血腥气息。
即使看不见,闻秋生也能感受到贪婪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无需辨认,他瞬间便对来者的身份了然。
“……薛无念。”闻秋生缓缓伸出手,覆在对方的手上。
“秋生,”薛无念的气息无比地沉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我来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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