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生活费全给她了。”
孟庆川一时说不出话。
叶宸不知情地问:“你怎么问起她了?”
他看着那些课本,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过她了。”
然后挂掉了电话。
他又打给叶梓,手机关机。
他原本想着,来日方长,误会总能解开的。
可叶梓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不是说说而已。
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她走了。
他蹲下身,不管不顾地在那些课本里翻腾。除了书,还翻出一些造型可爱的本子和小玩意。
老太太叫起来,用手势赶他:“别翻乱了,走开,走开!”
孟庆川盯着那几个箱子出神:“多少钱,我买了。”
最后,老太太五十块从梁燕那收来的书,被孟庆川花了五百块买走。
叶梓走得干干脆脆。
她不留恋这个家属院,因为在这里活得不痛快,想说的话不能说,想念的人不能念。委屈和拒绝都是拧巴的,呜呜咽咽,独自消化。
在这里,她充满了怀疑与挣扎,又恐惧自己的生活随时会发生什么巨变,日子过得冷,人也是生的。
总算辛苦长大一场,还是要图点什么。
踏上北上的火车时,叶梓脑中浮现出孟庆川的脸。她想起他教她弹琴的时光,还有那些争吵。好像很近,又好像很遥远。
到头来,还不是要图那些“痛”,那点“快”。
她不后悔,就算是冒失冲动,她也认了,算她活该。没错,“活该”这个词独属于她,也概括了她过去十八年的人生:活着,就该受着。
盛夏闷热的风吹过,在她身上吹出薄汗。
他们在一个春天相遇,但春天总会过去。
车子发动的那一瞬间,她望着“安城站”几个大字,眼睛潮潮的。
她在心里默念:孟庆川,祝你以后的人生,都能春风好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