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来。
傅昀州竟然随随便便就将两个丫鬟的命处置了。
此时,立在小池对面的傅昀州满身威仪,深邃漆眸掠过沈蜜藏身的柳树丛,稍稍停顿了一下。
那一刻,沈蜜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离开了,应当是没有发现她。
确认傅昀州走后,沈蜜才敢从树影里走出来,她站在阳光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一张小脸儿都是苍白的。
脆桃来扶她,亦是吓得不清。
她本想出面骂一骂那两个丫鬟而已,谁能想到,那两个丫鬟竟然被傅昀州直接下令杖杀了。
“姑娘,你没事吧?”
脆桃看着自家姑娘小脸儿煞白,很是担心,反复问她。
沈蜜定了定神,摇了摇头让她不要担心。
“我没事,脆桃,我们回去吧。”
上辈子傅昀州就是这样的人,那个将他所做的那些肮脏事迹,全部说与她听的丫鬟。
后来也是突然暴毙的。
他视人命如草芥,她早就该知道的。
两人抱起地上的两只小白团子,飞快地回岚梧斋去了。
回到岚梧斋后,沈蜜便不再出门了,她躲在卧房内抱着两小只白团子,趴在软软的床上。
她拿了本话本随意翻看着,想让自己忘了白日发生的惊心动魄一幕。
这一呆就呆到了晚上,中间脆桃给她送了点心,除此以外她就再没与旁人说过话。
屋内点着冉冉的安神香,沈蜜却半点困意也无。
她放下话本,脑子还是乱乱的。
全是傅昀州。
与他上辈子的那些过往,还有这辈子的接触,全部穿插着出现在她脑海中。
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虚幻还是现实,但那一切却又都历历在目地印刻在她脑海中。
挥之不去,思之即来。
哎,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傅昀州呢?
沈蜜如此想着,抱着两只小家伙下床,趿上鞋子,将她们送回到稍次间去。
将小猫咪们安顿好,沈蜜便回到卧房,坐到妆台前脱簪梳发,准备洗漱就寝。
可就在此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纷杂凌乱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还有气势汹汹地叫门声。
“沈蜜,你出来!”
“你今日无论如何要给我个说法!”
被人如此叫骂,沈蜜陡然一惊,不过她明显听出来了。
这是孙连州的声音。
安耐住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沈蜜起身到窗前张望了一下。
孙连州带着一行人,横眉怒目地冲过来找她算账。
廊上挂着灯盏,落下明黄色的光。
孙连州怀中抱着件血衣,立在她门前红着眼睛不住地叫骂。
沈蜜很快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来位白日那个通房丫头找她算账的。可这干她什么事?
要找去找傅昀州啊!
沈蜜很是纳闷。
不过孙连州现下应当是失去理智了,才会这么不管不顾地闯过来。
沈蜜害怕地咽了一口唾沫,心口儿砰砰乱跳,生怕孙连州一个失去理智,就闯入她屋内,让她名节不保。
脆桃立在外间,亦不敢开门,她从门缝中偷瞄到屋外人影重重,再加上孙连州捧着那丫鬟的血衣。
她看着就害怕,根本不敢出去与他们对峙。
没一会儿,她看到沈蜜从卧房走出来,方才稍稍有了些底气,颤抖着唇问她:“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沈蜜睫羽轻颤,浑身上下都是颤栗的,但她还是上前来按住她的手,鼓足了全部勇气道:“脆桃,开门,我来与他们理论,你去找父亲和哥哥来!”
脆桃颤抖着手迟迟不敢动,外面的捶门声愈发重了。
“沈蜜,我知道你在里面,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讨个说法,要不然我就不走了!”
孙连州的语气就像个无赖,态度强横至极。
沈蜜强压住心中所有的惧怕。深吸一口气,掰开脆桃的手,鼓足全身勇气,轰然推开了房门。
她走出几步,一股浓烈酒气倏然传来,沈蜜重重皱了下眉。
孙连州这是喝了多少酒,才会神志不清至此!
“孙连州,这大晚上的,你同我闹什么?”
沈蜜立在灯影下,出声质问。面白如雪,肤如耀玉,长长的墨发未挽,直直地披在肩头,衬得一张脸小巧精致,黑眸透亮。
她这番突如其来地出声,将在场所有人都怔住了。
脆桃趁这个机会,赶紧从边上溜走,隐入黑夜中,前去前院报信,
孙连州双目通红,还在发着酒疯,他一把将手中血衣仍在她面前,咬牙切齿道:“沈蜜!你把我的通房害死了,你拿什么来还。”
沈蜜忍住害怕跟他盘旋,“孙连州,你凭什么说是我害的?”
孙连州怒不可遏,双目红的都快滴血了,语无伦次道:“都是你那相好的为你出头,活活将人打死了!我为何不能来找你说理!”
沈蜜深吸一口气,袖笼中指尖都快攥出血了,勉强保持住镇定。
“孙连州,我何来相好的,你半夜骚扰,还毁我名誉,我一会儿定要让父亲好好治你的罪。”
孙连州目眦欲裂,气得后牙根都要咬碎了,“好啊,尽管去叫,一命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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