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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蜜正坐在软塌上看书,听完后很是惊愕。
张淮提前走了,怎么也不找人给她传个信?
她蓦然想到了什么,突然从榻上坐起来,穿鞋披衣,行色匆匆地便要出门。
脆桃喊她:“姑娘,您上哪儿去?”
沈蜜回头应她:“我得去看看,小白说不定被留下了。”
脆桃闻言,抱了件斗篷,拿了顶伞,追了出来,“那我陪您一起去,您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沈蜜立在台阶上,天色晦暗,湿哒哒地下着小雨。
脆桃追出来给她系薄锻靛色斗篷,“姑娘,您这么着急做什么,也不差这一时了,今儿天凉,您穿件斗篷吧。”
穿好斗篷后,两人去门房喊了马车,一路赶至城郊梅园。
二人下车走至大门前,门未竟然未落锁,好像是知道她们会来似的。
两人推开门,往平日张淮所住的院落走去。
宅院内空无一人,宛若空城。
沈蜜和脆桃打着油纸伞,进到张淮原来住的地方。
里面环境一点未变。
院中有棵银杏树,树下有白石,草坪,水缸,水缸中的游鱼躲在浮萍下面避雨。
沈蜜对脆桃说:“脆桃,这些锦鲤要不咱们一会找个东西盛回去吧,再没人喂,就都死了。”
脆桃点头道:“姑娘说的是,咱们就当做好事,积德了。”
两人一面说着,一面走到廊下,脆桃收伞的工夫,沈蜜已然推开了居室的门。
刚踏进去,便看到小白团子挤成一团,缩在小窝里睡觉,窝前的猫食盆子里,猫粮还有大半未动,看来张淮离开的时候,定是给它留了足余的吃食的。
沈蜜弯下腰,糯糯地唤了声,“小白。”
小白猛然惊醒,扭头看到她,几步冲到她脚面,嗷呜嗷呜叫个不停,用脑袋不停地使劲地蹭她,几乎要将她的鞋子都蹭干净咯。
沈蜜想,小白这么多天单独住着,此刻见到活人,看不得激动坏了。
沈蜜蹲下去摸摸它的脑袋,安慰道:“好吧,小白,我是来带你回家去的,到时候你和芝芝作伴,就不会孤单啦。”
小白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回应她,在她手掌中蹭来蹭去,毛茸茸地弄得沈蜜痒地想笑。
“好啦。”她弯着唇角,又摸了摸小白的头盯。
梅园外头,驾车的福叔正靠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游目四顾。
不远处,一人身着锦袍,骑着青骢马渐行渐至。
福叔看清来的人面孔,吓得一个轱辘,差点摔下了马车。
傅昀州翻身下马,几步来到福叔面前,问他。
“沈姑娘入了园子?”
福叔吓得腿都抖了,生怕又被傅昀州像上次一般,拎麻袋似的拎起来,目光慌乱,连连点头道:“是,小姐在里头呢。”
没料想,傅昀州这次却微微牵动薄唇,对他淡淡一笑。
好似心情不错的模样。
他将马鞭丢到福叔手中,径直往里走去。
“替本都看马。”
“是,是。”
福叔连忙应下。
他看着傅昀州洒然进入宅院的背影。
又一次,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沈蜜在屋中逗弄小白,小白翻着肚子任她抓痒,咕噜咕噜在地上打滚。
脆桃则在一旁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她今日总有种感觉,在这儿呆着不太安心,所以想早些收拾了东西离开。
正搬弄着猫窝,她眼尖地发现猫窝的毯子底下露出一角。
好像是封信。
她将信抽了出来,“姑娘,这儿有封信。”
沈蜜一愣,接过来看了看,信封上并无署名。
她将里面的信纸取出,发现是张淮留给她的。
如游云惊龙一般的字迹,洋洋洒洒写了整页。
沈蜜读出了他身世的雨打飘零,如今的无可奈何,以及今后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最后的几句,是专门对她讲的。
来日若得凌云志,与卿春日柳下逢。
小妹,等我。
沈蜜看着信,一时间五味杂陈。
张淮不是性情凉薄之人,他还记挂着自己。
哎,倒也不枉跟他相识相遇一场。
沈蜜如此想着,将信收入袖中,对着身边的脆桃道:“脆桃,收拾收拾咱们回去吧。”
可脆桃却半点声音也无,沈蜜偏头看她,脆桃身形定定,仿若木雕,直愣愣地望着门口的方向,面带畏色地喃喃:“都督……都督……”
沈蜜心道不妙!
果然,下一刻,身后便传了傅昀州清清朗朗的声音。
“沈姑娘何故在此?”
沈蜜惊得浑身一颤,蓦然回首。
却见傅昀州穿着一席淡月色蟠螭纹锦服,肩宽腰窄,身形风流。
他立在门口,正目光温润地瞧着她。
沈蜜心中登时警钟长鸣,缓缓站起身,怀中尤抱着小白,满眸子都是惊乱地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多久了,方才那封信……
会不会被他看到了?
若是看到了,恐怕以傅昀州的性子,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沈蜜如此想着,心跳地极快,眸中掩不住的慌张。
傅昀州见沈蜜满脸戒备,径自踱上几步,不轻不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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