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能自然将毒素排除体外。若是公子当初服用足量的踏梦寻踪,而今哪会中毒。”
听得陈御医这般一解释,谷梦羽哪能不明白孔凌群的良苦用心,感动之余也很无奈。当初孔凌云说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只酿成了小小三壶酒,看来,这三壶就是足额的分量,可惜,被自己分给了秦灵宝一壶,合该命中有此一劫啊……
谷梦羽轻轻一叹,黑眸泛起一抹歉意:“我并不知道踏梦寻踪如此珍贵,有这般功能,分给了秦灵宝。”
孔凌群苦笑:“也是怪我当时没有说清楚。”
其实,当初让他如何开口?他若是照实说了,谷梦羽只怕不会接受如此珍贵的礼物。孔凌群一直卑微的爱着,不敢把自己的爱意泄露分毫,更不敢有所奢望能得回报。所以,越是珍贵的,他越是会装作不在意的送到这人的面前。只是不想被拒绝,惟愿他安康。
“那而今再服用踏梦寻踪可还有用?”孔凌群心中一动,解药有些飘渺不可及,可离尘花虽然摘取艰难,但也不是没有希望。
陈御医在谷梦羽伤口涂上了膏药,止住了血,恭敬地回答:“陛下,此法不能用了。踏梦寻踪需要酿制半年方能生出药效,公子体内纵然有离尘花药效可也拖不过半年。而且,踏梦寻踪的药效只有在初次服用后方能生效,此后服食,再无用处。”
“赶紧去寻解药!”孔凌群的心情再度变得恶劣起来,挥手就赶人。
陈御医不敢再多嘴,连忙把伤口细心包扎好,让人把血碗小心封上,这才告退离开。
“让你费心了。”尖尖的下巴扬起,苍白的脸庞有着让人心碎的憔悴,虽然失血,那唇色依然没有一丝改变,还是那么的红,那么的艳。
红艳的让孔凌群心动,却又心痛,他柔声说道:“用点膳食,然后去歇息,可好?”
“嗯。”谷梦羽点点头,这半年的逃亡让他身心俱疲,此刻体味到久违的安心与温暖,松懈之下便觉得难以支撑了。
可正是这份安心与温暖使得他更加思念他的男人与儿子,神色越发的黯淡,提不起说话的兴趣来。
看着被寂寥、忧伤环绕的人儿,孔凌群默然无声,因为安慰的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只会让眼前人徒添伤悲,不若默默陪伴。
元青暗自叹息,为他的主子,也为主子心爱之人而叹息。垂下头,轻轻地退了出去,走向御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