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 天边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火烧云,我觉得有些熟悉,刚要从柔软的床上坐起来, 就听见铃铛的声音。
我迟疑着打量屋内的陈设, 久违地看见青色的床幔上垂挂着金色的小铃铛, 随着我的动作就叮铃作响。
我慵懒得打个哈欠,意外发现我纤细的指尖是由凤仙花汁渐变染成的红色, 在夕阳的余晖下带着温暖。
“吱嘎——”
门一下推开了, 进来了一个齐刘海杏眼的小仙子, 她飘起的红纱掩盖不住她曼妙的身姿, 她甫一见到我,就惊喜的往外面退:“大师姐醒了——”
随着她推开门, 我似乎一下子感觉到门外的红尘滚滚的向我扑来,有时夹杂着寺庙的香火, 或许还有坟地腐朽的烂木头味。
她像小鹿一样活泼地窜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星星眼地看着我, 我知道, 这是合欢宗药峰的小师妹柳玉, 她欢喜道:“大师姐睡了好长时间, 我都以为你要错过咱们宗门十年一次挑炉.鼎的日子了!”
门外的弟子有的御剑潇洒而至,有的乘坐小舟飘飘扬扬,还有的缩地成寸一窝蜂的挤在我的闺房里, 看来, 我的人缘也不算太差,这样倒让我久违的感到温暖。
她们七嘴八舌的问着, 我对于丢失的一段记忆倒是记得不太真切, 一些问题回答不上来, 最后还是宗主把她们拎走了 。
宗主温和又艳丽,似乎是牡丹、莲花、芍药的奇妙结合,让人觉得亲切又又不敢忽略她的美貌。
宗主例行对我询问,我却一问三不知,最后她摸着下巴摇头晃脑的走了,嘴里还念叨着:“老五不行啊,我就说□□不能和补阳散还有回春丸配,这药都把人配傻了,他非得说可以刺激人的心脉……”
这倒是丝毫不避讳我。
她行至一半又跌了回来,嘱托道:“我知道你自负天赋甚高,敢一个人去闯无欲塔全须全尾的出来,虽然昏睡不醒方才苏醒,但也证明了你的实力,但是明天合欢宗的盛典关乎我宗的传承兴衰,既然你醒了,那明天就给我收拾妥当去给其他门派亮亮相。”
宗主脸有喜色,眉眼含春:“哈哈哈!那些牛鼻子修士一天天净笑话我们合欢宗没有中流砥柱,现在好了……最年轻的元婴后期大圆满修士出现了,还走得是合欢剑道,啧啧啧……真是想迫不及待的看一看他们脸上异彩纷呈的样子。”
宗主一步三晃地离去,可谓是春风得意,就差在明日一雪前耻,扬眉吐气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倚在阁楼,单手撑着脸庞望着月亮,我在想,我究竟忘记了什么?
夜晚的哀嚎传到我耳边,蚊子一样嗡鸣作响却又找不到源头。
我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任务堂。
是了,我之前为了装饰我的剑我砸锅卖铁也凑不够购买天阶玄冰的灵石,走投无路就去接任务养活,说来惭愧,作为合欢宗大师姐我竟然还会如此穷困潦倒,说起来,也是剑道误我。
毕竟古往今来,风水轮流转,剑修没得赚。
我最后一趟任务,似乎要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我努力回忆了任务堂的偏僻位置,算了算时辰觉得离天亮还早,我就偷摸着绕开阵法下了山。
一路上暧昧的声音不绝于耳,啧,合欢宗常态。
我趁着月色,一路御剑去了修仙界最大的乱葬岗。
月光把我的影子拉的长长的,张牙舞爪的,古木森森不时还有鸟类凄鸣,蓝色的飞火四处流窜,还有小孩子的嬉笑。
我寻着记忆来到一个小坟包,敲了敲以石头当门的墓碑。
干枯惨白的手一下子从土里伸出来,向天抓握的姿势带出了不少腥臭的泥土,他阴森森的说道:“垂死病中惊坐起……”
“笑问客从何处来?”我迟疑道。
坟包里钻出了一个水草一样的头发粘在脸上的年轻人,他四处张望一下,一下子拽住我的手把我拉进了他们的内部。
他拍了拍胸口大喘着气:“嗐!你怎么这个时间来,不知道阴差这个点巡逻吗?”
我点了点头,这个倒是确实不知,我再次迟疑道:“可是你躲得了吗?他们就在我们头顶上。”
“你怎么知道?”那人惊恐的站在墓道看着顶端,拉着我又往前蹿了一段路:“你的接头人以前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回忆了一下,模模糊糊的影子在眼前闪现却总是想不起来,但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有仙家气息,我也照实说了,顺便问了嘴洛书在哪里?
“洛书?”那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并且上下打量:“这个不是地府的孟婆,你找她去阴司来找我们干什么?”
我心里当时就咯噔一下,但多年来的摸爬打滚让我的面色控制得很好,我匆匆找了个理由就要从坟墓里爬出去。
我爬出去的时候,一个带着兜帽的人俯视着我,顺便还拉了我一把,冰凉的手让我打了个寒战,我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顺便向这位道友道谢。
我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嚯,没有脸!
她身后跟着飘飘荡荡的黑白阴差。
他们看我的视线一飘过来,立马朝我一鞠躬:“参见判官大人!”
我好歹当了那么多年的大师姐,定力还是有的,我四下看了一下确认每人,于是我故作高深的一摆手,正想暗戳戳地问问无脸人怎么回事。
从凡人到修士,再到大乘渡劫飞升,位列仙班,我这直接吃地府的官家饭了,阶级跨越有点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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