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娅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刹那间她的脑海烟火纷纷,她摸了摸鼻尖,“我们一会儿说。”
阿灵瑟点头, 率先走下阶梯。
拉维娅站在原地开始麻利的构造他凄惨离奇的身世, 目送他走远。
忽然, 她感受到了一股拉力,下坠感充斥在她全身, 她的心跳甚至暂停了一瞬。
黑暗神殿前下阶梯的经历让她记忆犹新。
她的双膝离地面还有一指距离的时候, 她的藤蔓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缠绕着一抹柔和的光托住了她。
拉维娅虚抹了一把汗, 撑着发软的双腿迈下阶梯, “希拉里,我认为你应该解开你的光之束缚。”
阿灵瑟驻足在原地, 仰视着她,眼中印下拉维娅朝他跌跌撞撞走来的身影。
微风徐徐, 抚平了他心口创伤所带来的痛楚,随之而来的是一种痒痒的感觉。
直到拉维娅走到高他两阶台阶俯视着他, 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他才缓过神, “为什么?”
拉维娅翠蓝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议, 她一摊手,反问道:“你认为你是对的?”
阿灵瑟想也不想直接拒绝了她:“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答案。”
拉维娅:“……”借口。
她不相信一个九成九是假的答案对他来讲这么重要,更何况没过多久就是祈神日, 教廷已经答应他要帮他恢复记忆了。
就没必要抓住她不放啊……
一路上总不能让她和阿灵瑟寸步不离吧, 神的光之束缚除他本人自愿解开,亦或是比他厉害的存在, 其他情况她根本无处下手解开。
要命的实力压迫。
此时此刻, 她感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这具身体的力量,她还无法融会贯通,没有办法最大效率借用自然之力。
现在熟悉的最好的就只有藤蔓,藤之缠绕,藤之束缚,藤之再生……
岁杀剑在阿灵瑟面前不能拿出来,他认识它,之前在黑暗森林的时候还特意问过这把剑,当时被她糊弄过去了。
谁知道再当着他的面拿出来,会不会让他想起这把剑带来的气息。
她保命的还有手链脚环金铃响动带来的极短的时间定格,但是对神识要求极大,也就是精神力。
用多了身娇体软头发昏,就跟被吸□□气一样,脸色青灰一副八百年进行夜生活没睡过的模样。
对了,还有那把没有弓弦的金弓,精灵天赋的点亮点之一。
想到了这里,拉维娅有点底气了,她腰挺得直直的,就差叉着腰指着阿灵瑟的鼻子说话,她不堪示弱道:“告诉你可以,麻烦先给我解开。”
“这不是求你。”拉维娅伸出食指摇了摇,灵动的眉眼藏着狡黠,“请将光之束缚解开,这是条件!别人看不见它,不代表我不能感受到,这完全入侵到我的私人领域了。”
阿灵瑟不以为然,在短暂的思考过后,他遗憾地表示:“抱歉,我忘记怎么解开了。”
拉维娅情急之下抓住他的袖子,难以置信地摇着他的手,“你骗谁呢!?”
但阿灵瑟的眼神太过清澈坦诚,一汪月辉将她焦急的模样倒映在里面,他就站在那里,如同一尊温和而带着仁慈的雕塑,万年不变,处变不惊。
他这样任由拉维娅拉着他反问,也不反驳,更不斥责,这不是亲人爱侣的包容,更像是……神的宽容,不将一切放在心上,没有什么能令他动容。
月神的大度,对世人的悲悯,来源于他的漠然。
就比如黑暗神赫忒因和光明神亚撒琉斯之间的争斗,他在一旁漠视。
创世神还在的时候,黑暗光明双子神就已经有了独立的意识并波涛暗涌几千年,以至于后来没有制衡祂们存在就开始大动干戈。
直到光明大陆与黑暗森林之间裂开了巨大巨大的沟壑,战死的神明化做星灰落在深渊里,唤醒了里面的魔兽,它们以熊熊烈焰为食物,当没有火焰的阻隔,就会爬出地底,吞噬所看见的一切活物。
但对于卷入战争的神来讲,没有比他们的胜利更重要了。
除了少数几个中立神,直接或间接参与战争的神明就开始涌入收割信徒,最后反而把自己和神位搭了进去——战死无法回归本源的神明全部化做冰冷灰暗的高大雕塑,星灰成了深渊下的火种。
而上一场黑暗光明双子神的争斗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那些中立神——和平女神,智慧神,时间神,海洋之神,丰收之神,以及月神。
而生命女神在战后极度愧疚,耗尽自己的力量恢复了战区的生机,同时她也永久成为了神殿里的雕塑。
生命女神的权柄被月神收割,在战后的治愈之力让他成为第三方信徒最多的一位神明,且饱受赞誉——温和、仁慈、宽容、谦逊……同时手握审判之剑——正义、无私、公正、严明。
这些都是他的代名词,一个几近完美的神明……
所以,早前在原主染指日神被驱逐出神域,又意图亵渎月神的消息传遍之后,情绪高涨的民众掀起了将她押上绞刑架的热潮。
就是这样的一个月神,要对拉维娅赶尽杀绝,反而把自己栽了进去,什么都不记得反而要从她身上挖掘信息,何其具有戏剧性啊。
尽管落魄,但他仍然具备为神的一切习性特征,他习惯性的以沉默解决问题,冷漠又谦和地拒绝放拉维娅离开,巧妙地让人产生负罪感。
他对一切无动于衷,是因为与他无关,假如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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