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她竟然已经记不清楚了。
拉维娅双手捧着柔软如云丝的衣服,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穿,
自己穿是一回事,服侍别人穿又是一回事。
月神的神袍将脱未脱, 露出白玉般的胸膛, 他略一回首:“怎么了, 叫不动你了?”
这一声反问好像戏谑,拉维娅赶忙双手将精美银色缠枝花纹的衣服奉上。
月神踱步在云层上, 他满头青丝渡上了一层银辉, 整个人圣洁的不可方物, 令人不敢亵渎。
他转过身来, 整个人的阴影完全将她罩住,拉维娅一抬头就能看见他敞开的领口。
“娇弱的菟丝花神侍可不是这个样子的。”他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至少不会像你这样。”
拉维娅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就被识破了,就凭那一把短剑, 月神就可以把她掀飞拍在柱子上抠都抠不下来。
但她此时此刻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担任的是什么角色了。
但她的眼睛依然很亮, 当她看向你时, 澄澈的眼睛会让人觉得自己全身心都被人洞察了。
拉维娅也不像再装被逗弄的团团转, 于是她直直的看向月神, “您认为我该是什么样子?”
月神见她这么快撕下伪装,顿时也没有了戏弄的心思。
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就好像看到了漫天飘洒的星辉。
但他仍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温和样貌, 有着宁静而深远的内涵。
也许是她的眼神太过锋利, 太过放肆,从而激怒了他。
“未经允许, 不能直视神明。”他的面容显得莫测, 声音也是淡淡的。
在一股神秘的力量下, 拉维娅直接被压着向他跪下。
月神为她俯下身子,大发慈悲的神,为他不忠诚信徒伸出了手。
对于拉维娅来讲,他的手带去的也绝不是希望。
果然,他无情地掐住拉维娅的下巴,迫使她仰头与自己对视,洁白修长的手指好似是造物主的精雕细琢。
“告诉我,看见了现在高高在上的神明你有什么感悟?”
拉维娅无法用语言描写出他的复杂了,极致温柔又带着危险,明明那双通透闪着月辉的眼酝酿着疯狂的风暴,要笑着问她。
她不理解。
不过确实很美。
是的,比那最完美的神像还带着三分慈悲。
——在神明面前,你就是透明的。
这是光明大陆现任教皇曾经所说过的话,也就是拉维娅拒不道歉的那个教皇。
无论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是在信徒向神明完全交付身心的时候。
拉维娅被强迫着开口,完全不由自已吐露出真话:“我想拿到恶之门的钥匙。”
他的眼中莫名情感更盛,却笑得如沐春风,掐着她下巴的手却开始发抖。
最后也只能是他妥协。
他松开手,又是高高在上温和而冷漠的神。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拉维娅若有所思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不甘地叹气,一句果然这样在他的胸腔内不断盘旋回荡。
“冕下能告诉我,怎样才能拿到它吗?”她害怕消失在一个壁画里。
她可是大巫。
黑暗里的最神秘的古老的女巫一族。
森林里的操纵者,同样享受着自然的馈赠。
可是……好像不太对劲。
“你的信物。”月神感叹她的胆大包天,还想知道在阴沟里的种族还在筹划些什么。
拉维娅举起双手,展示着手上苍白色的手环,以及像眼球大小镂空的魔球。
“时间之眼的确是黑暗裔才会制作使用的东西,它的确不常见,但也不会像是那么稀少到绝世仅有。”月神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最后的幻想,“它只能证明你是黑暗裔。”
月神恢复了那副孤傲的模样,嘴角噙着笑但让人感受不到善意,不,是对待任何人都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疏远。
拉维娅想起自己在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片黑羽,此时此刻却遍寻不得。
拉维娅有些气馁,她几乎不抱希望的闷声开口,“那您有没有一根手掌大小的黑色羽毛?但绝不是普通的那一种,这好像叫惩戒羽。”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月神的声音里藏着疑惑。
“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看,但是并没有把这个东西给我,所以现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我自己了。”
云层翻滚着,腾起了无数雾气。
“你不必怀疑这一切。如果你自己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那就将一切交还给命运吧。”月神的话带着哲理,但是拉维娅仍旧认为有些逃避现实。
譬如交还给命运之后,她会如何?大概率是在壁画中衰败而死吧。
她不甘心。
月神也感受到了她的不甘,他摇了摇头,惋惜道:“你会明白的。”
她确实不明白,月神是站在什么角度来告诉她这些的,就像爱丝梅拉卡。
爱丝梅拉卡是谁?
她努力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想想起一切。
“不管你从何处来,又将往何处去。”月神好意轻声回答了她心中所想,“你在这里,你就要顺从你的内心。”
“大胆一点,比如向光明神冕下承认你来自苦难的地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