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舒展身体靠在沙发上,表情带着笑意,似乎已经看到他所期望的场景来到的那一天,“而我要做的,只是让这个进程加快。”
玄门如今的当权者都是大浩劫中幸存下来的老怪物,高位者也大多思想守旧,自视高人一等,视凡人为低等生物。
姬佑川说的加快进度,羲音粗暴地理解为,让这些老东西下台腾位置。
提到这个羲音可就有话说了,她最擅长的就是将那些自视甚高、位高权重的修士踩在脚下,“我可以帮你。”
绝对可以一天之内让整个玄门改朝换代。
没想到姬佑川摇了摇头,“你是不是忘了,大浩劫的时候,修士和凡人为什么联手?当有了强大的外敌时,玄门内部的分歧就会暂时消失,一致对外。要完成这个理想,只能和平1演变,强大的外力出现,会适得其反。”
羲音不懂政治,但她的生存经验丰富,她见识过两只打架打得起劲儿的狮虎兽在看见她的瞬间联合起来,两个一起打她。
所以,就如姬佑川所说,这是一个缓慢而漫长的过程,如同天道气机一样,顺水推舟地推一把可以加快进城,但若是强势插手,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
羲音撑着下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姬佑川,“在遇到你、遇到你们之前,我觉得修士全部都是坏人,现在我觉得你说得对,修士也有好人。”
对上她的目光,姬佑川视线也温柔起来,俯身捏捏她精巧的小鼻头,“傻瓜,有智慧的生物都是复杂的个体,不管凡人、修士还是妖,都是由不同个体组成的群体,我一直觉得,用一两个词给一整个群体下定义是不对的,抛开个体的姓名、经历去谈善恶、谈爱恨,都是耍流氓。”
羲音皱了皱鼻子,窝进宽大舒适的沙发里,“我当年要是有你这脑子就好了,杀了那么多人,欠了孽债,还在极北冰原坐牢一千年,结果什么都没改变。”
听她主动提起当年的事,姬佑川才敢发问,“介意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会屠杀玄门修士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羲音无所谓道,“报仇呗,我阿爹被玄门修士害死了。”
其实在她变成人形,被羲凡松收养之前,她对修士没有太大恶感,当然也没好感。她生活在远离人类生活的地方,很少和修士接触。
真正让她讨厌修士,是在安平县的经历。
她这一生最安宁,最祥和的岁月就是在安平县的那十年。
天韶皇朝那个时候玄门修士猖獗到了令朝廷掌权者恨之入骨的程度,但他们却不敢表现出来,甚至还要跪舔。
羲凡松就很讨厌修士,时常说侠以武乱禁,修士是世间最大的祸根。
他原本是天韶皇朝平南郡王府的嫡次子,皇亲贵胄,身份尊贵。他哥哥是平南郡王世子,在羲凡松口中,他哥哥博学多才,礼贤下士,带人温和,总之哪哪都好。
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身份这样贵重的一个凡人,在两个修士斗法时被误伤,当场死亡。
那时候别说只是个郡王世子,就算皇子遇到这种事情,当皇帝的大概率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修士以施舍态度给出的几瓶丹药,认命地接受赔偿。
那两个斗法的修士态度高高在上,就好像他们误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地上爬过的一只蝼蚁。
羲凡松是法学派的忠实拥趸,一生求直,坚持要为兄长讨回公道,但是换来的结果却是被家人软禁,然后名为外派,实为流放。
平南郡王府只是怕他性格太直,留在京城会招来祸端,特意将他送到安平县这么一个穷乡僻壤,以免他得罪修士,遭到报复。
流放的路上,羲凡松的信仰一点点崩塌,人生观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原本意气风发的少年公子越来越沉默寡言。
阿娘常说,如果没有遇到羲音,或许阿爹没那么快找回活下去的动力。
羲音及笄礼刚举行完,阿娘已经开始给她张罗亲事,这时,安平县这个穷乡僻壤竟然来了几个修士。
十年的岁月已经磨平了羲凡松的棱角,他变得圆滑,并没有和这些人发生冲突。
但是坏就坏在,这些修士是冲着安平县宁阳河里的宝物来的。
安平县的县志中记载着一个传说,当年安平县闹洪灾,有个仙人降下法宝,镇住河中作乱的妖孽,褪去洪水,临行前叮嘱百姓,不可以让水中的宝物离开,否则洪水会卷土重来。
羲凡松立刻带领人去阻止那几个修士,安平县百姓知道了消息,也纷纷跟着一起去,半个县的人跪在那几个年轻修士面前,求他们不要拿走镇河的宝物。
其实所谓宝物,不过是一件土属性的灵气罢了,有点家底的修士都看不上。
那几个修士是当世玄门第三大派清净宗的外门弟子,本身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炼气境中期。他们马上要参加内门考核,急需趁手的法宝,又买不起炼气行里的东西。
其中一个修士不知道从哪儿听来了安平县的传说,几个人结伴来到这穷乡僻壤碰运气。
百姓的恳求,反倒让他们肯定了宁阳河里有宝贝。
几个修士出言不逊,言谈之间将羲凡松这个父母官折辱到了尘埃里,跟着一起去的李捕头不忿自家大人被折辱,冲动之下跟他们吵了几句。
那几人当即大怒,出手想要斩杀李捕头和羲凡松,给这群下等人一点脸色看看。
羲音当时虽然没有修为,但是力量和速度在这十年中渐渐养回来了一些,靠着多年在山野间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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