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他心结解开了◎
夜幕低垂, 君韶正欣喜地将刚刚醒来的夫郎扶坐起来。
“身上可有什么不舒服?”
兰十五摇摇头,虽是刚刚清醒,眼睛却是又黑又亮, 神情间十分清明。
他的确有些缺水, 嘴唇发干, 就着君韶的手喝了两杯才轻咳一声,嗓音微哑地唤了她一声。
“妻主。”
君韶愣了一下, 将那茶杯放回案几上。
她努力地绷了绷脸。
根本绷不住。
她克制不住地咧开嘴笑。
“怎的睡了一觉, 就这般嘴甜了。”
知道叫妻主了, 还刚醒来便叫, 还拿那般可爱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看得自己又想疼他。
兰十五朝君韶伸出手去,她忙一把攥住, 嘿嘿一笑,又由普通的攥着换成了十指相扣。
兰十五将她的手朝自己这边拽了拽, 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不是嘴甜。”
“妻主疼我,我心中高兴。”
当妻主得知自己并非兰府嫡子, 第一反应不是发怒来责怪他, 反而温声细语地哄他时, 他心中那股郁结就不知不觉开始消散了。
后来, 妻主甚至叫他“宠.幸”她……
她一介女子竟为自己做到这般地步,自己又还有何想不开的呢?
妻主她,应当也是喜爱自己的吧!
即便自己出身低贱, 底细不明, 她也愿意为着这些时日的相处来信任自己。
他兰十五,究竟前世做了多少善事, 今生才能嫁到这般美好的妻主啊!
因着他牵手, 君韶此时又坐近了几分。
兰十五轻轻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
“殿下可用过晚膳了?”
咕噜——
君韶还未开口, 肚子便先替她回答了。
“先前你人事不省,身边离不得人。”
她解释着。
“厨房一直备着呢,本王这就叫她们送来。”
君韶以为兰十五饿了,催得更急了几分。
兰十五待她催完,将身上盖着的薄被掀开,往前蹭了蹭,干脆地靠进君韶怀里。
君韶下意识伸手将人揽住,脱了鞋也坐到了床上。
“你今日好主动。”
往常十五虽乖巧,却很少主动与自己亲近。自己还以为他是不是仍有些不适应。
今日一觉起来,原本端庄守礼的人突然便变成了黏在身上的小粘包,君韶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兰十五恨不得把自己粘在妻主身上。
天知道他这些时日有多么克制,多么辛苦。
他那般地爱着妻主,只要同她在一处,便恨不得时时看着她,将眼珠子挂在她身上,恨不得能分分秒秒与她接触,与她亲密,站着时想与她牵手拥抱,坐着时想与她亲吻交缠,夜里躺到一张床上,更是做梦都想着被她疼爱。
只是怕妻主不喜欢他,排斥他靠近。怕她心中另有所爱,自己贸然亲近会叫她为难。妻主那样好的人,心有所爱时,怎愿叫别人去玷污她呢?
可是,他现在知道了,妻主心中并无他想。
在她心中,自己的分量也并不比那兰渠更轻。
妻主喜欢他。
这场戏耍一般的亲事,从慌乱滑稽的闹剧开始,竟也叫他圆了一场从不敢奢求的梦。
这叫他顿时便不想再克制忍耐了。
既然妻主也喜欢他,愿意同他亲近,那他多黏着一点,又有什么过错呢?
他在君韶肩窝里蹭了蹭脑袋,啄了啄她的锁骨:“十五喜欢妻主。”
“喜欢极了。”
君韶身子猛地一阵,几乎是瞬间,便又想着把这妖精按倒了好好疼一回。
她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自己。
不要冲动,十五现在遭不起她再放肆几回。
但怀里的人实在是可恶,勾得自己心里痒痒却又不能疏解,不做点什么简直有损自己当妻主的威严!
君韶将人扳正,细细看着。
虽晕了一场,可兰十五仍是那般貌美如仙的样子,不施粉黛的面孔清丽脱俗,又自带了几分道不出的风流。
她渐渐将头低下去。
不能疼,亲一亲也是好的。
可兰十五突然开口了。
“妻主,冬平她……有接着说下去吗?”
君韶低头的动作顿住。
她有些不满地将姿势摆回来。
“并未。”
“你昏睡了,本王哪有心情去听那些东西。”
她说着,又有些怕兰十五又心中担惊受怕,忙补充道:“不过你千万不要乱想,不论你如何,都是本王的正君,是要同本王过一辈子的!”
兰十五此时已完全不会胡乱担忧了。
妻主她,给了自己十足的安全感。
他点点头:“我不会再乱想了。”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身世之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讲给殿下听吧。”
声音轻轻柔柔,却也情绪安稳平静。
君韶抱他抱得紧了些。
“嗯。”
兰十五找到了记忆最初的那个点,没什么感情地开始讲述。
兰府是个阴暗的四方笼子,锁住了不少少年短暂又悲惨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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