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赤色鸳鸯肚兜还在岗哨上挂着!◎
校场上一片安静, 清晨的风吹过空旷平地时,卷起令人尴尬的气息。
君韶满头雾水。
“貌美男子?本王不认识什么貌美男子。”
她一扬手,“继续操练。”
可那小兵面露为难之色, 她结结巴巴的, 半晌才说出来:“可是那男子、他、拉着属下询问了很久将军的伤势, 说不定……”
小兵话未说完,君韶便如一阵风般刮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话飘散在空气中。
“本将违反军令, 见了人回来就来受罚!”
她大步离开校场, 往军营门口而去, 走着走着,换成了小跑, 然而没多久就变成了狂奔,再之后, 甚至提起气使了轻功,脚尖一点就是丈许远。
小兵跑了半盏茶的路程, 她用了几十息功夫就到了。
大门近在眼前, 君韶有些近乡情怯地放慢脚步。
那小兵说来人知晓自己受伤之事时, 她便知道了, 等在军营外的,不是别人,是她那不解风情的夫郎!
十五他这个点出现在大营, 怕是刚刚收到她的回信, 就起身出发了。
自己只是在信里胡扯几句,说伤口疼, 无非是为了叫他心疼几句, 下次写信说几句好听的。可这人忒实在, 居然自己跑过来了!
君韶心头滚烫,又有些埋怨,又是说不出的高兴,激动得直到站到人面前了,都木愣愣地说不出话。
来人果真是兰十五。
只不过身旁还站着个兰十六,许是不放心十五,跟来的。
兰十五轻装简行,只带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没把王府搬过来。
他一见君韶,眼泪就有些绷不住。
于是什么都顾不上,快步上前将君韶的手轻轻捧住,朝着她裹了绷带的伤处轻轻吹气,软声安慰:“不疼不疼。”
晶莹的泪光几乎要突破眼眶,却被他强忍回去,于是憋得眼眶通红,鼻尖泛粉,眼珠亮晶晶又哀戚戚。
美极了,却也脆弱极了。
只是,这美人眼下一片青黑,发冠都戴歪了些许,向来顺滑的衣摆皱得像是被人狠狠揉过。
君韶一时只想骂自己一句王八蛋。
她本是想着叫十五说几句好听话,才在信里吚吚呜呜地哭疼。可她却没想到十五是这样老实较真的性子,他不是不关心自己,他只是不擅长表达。自己说疼,他想必夜里都没睡,着急忙慌就收拾行李来看自己。
才搞的如此憔悴。
兰十五如今站在她面前,显得比她更憔悴,却依然忧心忡忡地一会看看她手臂,一会又盯着她腰上的绷带发呆。
“这绷带好厚,殿下做的营生好生危险……”
君韶忙挥了挥胳膊:“我信里说胡话呢,不是大伤,就划破一点,不疼!你看,这都灵活的很。”
说着,她又扭了扭腰。
“腰上也不疼。”
兰十五软声拦住她。
“殿下别动了。”
他轻轻靠过来,手虚虚环在君韶腰间,绕开她的伤处,随后慢慢将脸贴在了她完好的左肩。
君韶察觉到,那一小块衣服似乎有些湿热,于是她没敢动弹。
半晌,兰十五抬起脸来。
唔,并没有君韶想象中梨花带雨,雨后海棠,脆弱而惊心的感觉。
他已然控制住了情绪,眨了眨仍泛红的眼睛,转身拎起地上的包裹。
“殿下,我可以进去吗?”
君韶一愣。
“进大营?”
兰十五点头。
“嗯。”
“殿下受伤了,需要人照料。”
并且,她受伤他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太可怕,他无法再忍受了。
他想陪在殿下身边,若有人要伤她,那便先踏过他的尸体。
君韶看了眼他那个半人高的包裹,这才意识到,这些不是特意给她送来的。
这些东西只是捎带,兰十五这个美人才是特意送上门给她的。
可是她不能要啊!
“可是军营不能留男子啊!”
君韶心疼兰十五,可是军中禁令今日才下,任何人不得往营里带男人,违令者斩。
虽说没人敢斩她,可她作为营里职位最高那个,若是带头违纪还不受惩罚,又要如何服众,叫众将士也守军纪呢!
一旁那个执勤的小兵,倒是笔挺板正地站在岗哨上,可她一眼就发现,对方时不时便往这边看几眼。
刚刚十五抱住自己时,那小兵惊得好一番趔趄。
兰十五定定地看着君韶,半晌,将包裹递进君韶怀里。
“殿下莫要为难。”
“这包袱里装了些替换衣物,殿下走得急没带。另有些耐放的点心,殿下饿了吃。最后便是一点散碎银两,殿下或许拿来赏赐手下……”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
“我便回去了,殿下在这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莫要再受伤了。”
君韶怀里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裹,越听他说话,心中越是酸软,某时刻竟生起了违纪就违纪,干脆叫他留下的想法。
可是兰十五聪敏,自己觉察出她的为难,便收回了先前的话。
他最后嘱咐了君韶一句。
“殿下早些回来。”
随后,兰十六自拐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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