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得很。
前来迎接的孟春扬一开始还以为是带给他们师兄弟的,感到受宠若惊。毕竟顾贺良这些年四处演出,除了会给顾老爷子带点什么吃食特产,只会给他们带回一些不知道打哪儿淘来的老本子或戏折,随后就要加练功课。
不过很快,孟春扬就见着顾贺良径直将糕点礼盒带回了自个儿屋里,还扔给了他一本泛黄的《义民册》,受宠若惊立刻变成了痛苦不堪。
“贺良师哥~~您怎么总这样啊,我也想吃‘泸江海’,不想学南京评话……”孟春扬耷拉着脸跟在顾贺良身后,生无可恋。
“你在群里通知在北京的嘻缘社学员,明天上午九点在三里屯店集体培训,自愿上课。”还未等孟春扬面露喜色,顾贺良继续道,“你和顾念必须去。你们提前预习,我会考,记得把这本书带过去。”
顾贺良留下一句话,绝情地关上了屋门,将孟春扬挡在了门外。
孟春扬没吃上糕点,反而吃了个闭门羹,明儿还要上课,伤心欲绝地想要跑去随和的贺昀师兄那边求安慰。
没料到他刚往回走了两步,顾贺良忽然开了门,把他叫住了,“你等一等。”
“我就知道,师哥这么好,肯定不忍心只让我拿着书回去吧!”孟春扬惊喜地回头,只见顾贺良拿了另外一本《雨花台上红旗飘》给他。
“这本一并带着。”
孟春扬心不甘情不愿地接过书,刚打算走,又被顾贺良叫住了。
“还有什么书啊资料啊,师哥您一并给我吧,别这么一晃一晃的,虽然我还年轻,但是再年轻的小心脏也受不了频繁的惊吓啊……”孟春扬悲悲戚戚地再次回头。
顾贺良这次没给他书,而是吩咐道:“顺便把你贺昀师兄叫来。”
小可怜·不仅啥也没吃着还要预习上课还得跑腿·孟春扬:“……”我要闹了!
临时被传唤而来的周贺昀一头雾水,直到来到顾贺良面前,才明白叫他来做什么。
“顾老板,您瞧,我像是知道和街舞老师约会时要穿什么衣服的人吗?”周贺昀无辜地一摊手,“咱干传统行业的,也没这经验啊。”
难得见顾贺良面露难色,周贺昀觉得有点逗乐儿。
他和顾贺良搭档将近六年,因此顾贺良的这点故事他也知道些,本以为只是年少时的惊鸿一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仅仅是吃饭的时候穿什么,居然让名扬半座北京城的顾老板为难成这样。
周贺昀调侃道:“要不然,您今儿也打俩耳洞去呗?我再去西单给您买件破洞牛仔裤和喷漆黑色卫衣,再加条大银链子,这么一搭,哎,就有内味了!”
顾贺良果断拒绝。这身除了黎煜,任谁这么穿,他都会看不过眼儿去,包括他自己。再说了,北京这三月春风似小刀子般呼呼地刮,这么穿岂不是冻得都说不出话来?
“您那衣柜忒素,黑白灰添点蓝,就囊括一切了。”周贺昀摇着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顾老板,去年小孟不是送您一件蓝白橙三色拼接的圆领毛衣么?他还跟我哭诉过您一次都没穿过。”
顾贺良想了半晌,才记起来是哪一件,“洗干净之后放起来,就一直没想着穿。”
“小孟的穿衣风格是年轻人常穿的类型,保不齐黎老师人家也喜欢呢。配上牛仔裤,应该还挺显年轻的。”周贺昀这句话刚说完,自己琢磨着就笑了,“嗐,您这本来就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压根儿用不着显着年轻。”
顾贺良微微颔首,“成,那就这样。”
周贺昀笑道:“他日疑为天上客,今夜缘续意中人,在这儿先祝您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嘞。”
顾贺良用手旁的扇子轻打了他一下,“明日别忘了三里屯上课。”
“嗬,还想着这一出呢?”
好嘛,俩人捧逗掉了个个儿,说得倒是也有声有色。
作者有话要说:
南京评话:流行于南京及周边地区,使用南京官话说讲的评话,目前面临失传危机
《义民册》《雨花台上红旗飘》:建国后的一些评话书目
他日疑为天上客,今夜缘续意中人:出自作者胡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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